就像哥哥被切掉的手指，也总是会现幻肢疼痛。

孟真笑了笑，放手用甸海话问他：“他们活该，对吗？”

孟真等赵照了洗手间才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用过晚饭了吗？”赵照问她, 现在正是晚饭的。

李丹没有回到茶几旁, 而是去从包里拿了几张照片才回到原本的位置，把照片扣着推给孟真, 又低继续吃饭。

赵照愣了一，“我吃过了小，您不用担心我。”

李丹仔细收拾了碗筷和房间，去冲澡却发现自己不会使用这个调温的淋浴，脆就洗了个冷澡。

“吃过了也可以喝汤。”她伸手把茶几上的照片拿过来，总共五张照片, 翻过来全是血淋淋的死亡照片, 照片背后还写着甸海字，大概是这些人遇上地蛇火拼死的, 甸海的警方已经通报了。

他打开双臂，手腕上的疤痕格外明显，遇到孟真他才决定再多活一段时间，没想到她帮他找到了母亲的故乡。

曾经的小巷、他们一个个的笑脸、她被拖拽小巷里的绝望一一随着桶的冲声结束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早就没有那疤痕了，可她总是会在夜里痛的厉害。

汤是丝瓜汤，喝起来清淡鲜甜。

于是她非常快乐的笑了。

她依旧在看着那些照片。

孟真把那些照片撕成碎片，放小盘里递给赵照，“冲桶里。”才接过汤。

死亡和鲜血只会为他带来兴奋和宁静，好像只有他杀人才能不被人杀。

“痛苦。”李丹依旧非常认真的告诉她：“比你照片中看到的痛苦百倍。”

她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待很久，就带着赵照离开了。

“你喝汤吧。”她侧对赵照说。

那笑容李丹形容不来，但他希望她能永远如此。

她望着他又问：“那他们死的痛苦吗？”

而他是暗淡的，腐败的，没有未来的。

哪怕这一世那些人没有伤害她，可她的伤害依然在，她为什么不能报复呢？

她被哥哥带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告诉她那叫幻痛，是她的大脑认为那里在痛。

李丹坐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慢慢伸手拿起她喝剩的汤，一一喝掉，他又想起了那个吻。

她对他说：“谢谢。”真诚又解脱。

他慢慢躺在了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璀璨的云京夜景，甸海和云京相比太落后了，这里的一切都是璀璨的，像孟真。

床单是净崭新的，床垫是从来没有受过的柔。

李丹明白她说的他们是指照片上的人，她其实与他是不同的，她会为了害人而疚不安，但他不会。

李丹没有抬，依旧在吃饭，很平淡的问她：“还有谁吗？”

茶几上还有李丹吃了一半的饭菜, 孟真在沙发落座说：“我不饿。”又看李丹和他说：“你继续吃你的，不用在意我。”

他弯腰盛了一碗汤，三两就喝完了，听见小说：“给我也盛一碗，突然有些饿了。”

这一刻李丹忽然产生了一被“救赎”的觉，他杀了人，他十恶不赦，他是披着阿弥的恶，可是他的这些恶事让她快乐了起来，她对他说谢谢。

他竟然真的来了云京，好像为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舍不得睡去。

房间里的灯全关了，他习惯关掉所有灯。

赵照不小心看到了那些照片, 发现每一张都是男人的死亡现场照片, 有些割、有些中枪……每一张都很血腥令人反胃, 可小神平静的一张张看着。

这一夜开始变的漫，因为天亮之后才能够再见到她。

“你怎么了？”李丹看住了她磨蹭脸颊的手，仿佛怕她再像上次观景阁时一样应激的抓挠自己。

彷佛他在一件好事，她赦免了他的罪。

“是。”他认真的用甸海话告诉她：“他们害了许多女人，死是因为他们扰了地蛇的女人，罪有应得。”

这五个人是她在甸海要解决的最后五个人。

“没有了。”孟真说，其他的她自己会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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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曾经唯一的心愿。

孟真知他的习惯, 他哪怕吃撑了也会把饭菜吃完, 因为讨厌浪费, 赵照给他的太多了，那份汤可以不要。

他从浴室走来，坐到了床上，陷去那一刻他在心里轻轻叹：好啊。

房间里还留着她的气味，她喝了一半的汤，可变的很安静。

外卖送的碗筷都是一次的，赵照拿了一次的碗勺去替她清洗过后才盛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