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苟安没有，她的目光在最开始的错愕之后立刻恢复了平常，见到鬼鬼祟祟推开门来的少年人，只是扔开了手里的文件夹，挂掉了微信通话，这才不急不慢、语气平淡地和他对话：“你怎么来了？”

无聊不无聊？

这语气，反而让贺然觉得有难过。

贺然主动提起了昨晚被暴揍的事让苟安有惊讶，盯着他的猪脸看了一会儿，最终失去了和他抱怨的兴趣，半晌了角：“一般疼而已。”

他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习惯了。

“嗯？”

贺然却认定他在撒谎。

只见贺津行挑了挑眉从报纸上抬起，接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贺然思来想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正好听见里面的人不耐烦：“不如在我上装个防丢失狗牌好了，让我选什么保镖，我女厕所他也跟着吗——哦，不，那我要是在女厕所里被人家殴打或者绑架了怎么办？”

“……”苟安看怪似的看着他，“昨晚才去过，又去什么？”

如果不能关心他的伤势，那么好歹也提一提昨天发生的事吧，三更半夜局这事并不常发生，昨晚群里调侃他和周彦几都聊了几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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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能只字不提？

大概是苟大小脸上的愣怔让贺然燃起了希望，他在心里呐喊：来啊，问我，问我脸怎么了。

打开门，就看见苟大小满脸不耐烦地撑着在翻一个装满了员工资料的文件夹，在她的手边则是和苟聿的微信电话。

苟安把转了回去，语气自然地和他讨论起了手里那个文件夹里的保镖——

直看得贺然骨悚然，贺津行才摇摇，：“不是。”

贺然挨着苟安坐来，凑近了，嗅到她上带着的熟悉气息，以前无数次在他鼻息间存在过。

她语气平和，没有像是过去一样赌气不理他，或者冲他发脾气，只是正常的像是对一个不太熟悉的普通认识的人。

“小叔。”贺然实在忍不住。

就当他是真的贱好了，男人的本质就是这样啊，就是失去了才知珍惜，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贺然吃了早饭，听说苟安在贺氏的安保系统挑选保镖，就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结果手还没碰到她，就看见她抗拒地蹙起的眉。

贺然在他旁边坐，贺津行让佣人给他端了一杯柳橙，附赠一把各功效的消消炎药。

“那天在贺氏，你办公室里的人，”贺然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是陆晚吗？”

听着却异常的亲切。

他期待着，结果期待再次落空。

“对不起，”贺然盯着她的睛，“我没想到这一个扭腰你就被扔去了，还疼的话，我再陪你去一次医院，好不好？”

儿好消息，他的角依然保持上挑，看完了这些糟糕的新闻。

心脏像是被什么人锤了一，他居然一瞬间生了胆怯，像是被火了似的缩回手。

他都已经把话题抛来了，被她凌空一记猛虎落地，把话题又掐死摁了回去。

但是听到她说还疼，他意识地站了起来，向苟安伸手，嘟囔着“我看看”就像伸手拉她——

苟安没有赶他走，他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想笑着再说什么，却扯着角的伤，“嘶”了。

贺然：“……”

留给贺然的时间不算多了。

贺然压那失落，凑到苟安边，很好脾气地说：“来看看你，腰怎么样了？”

苟安因为他发怪响转瞥了他一，贺然满脑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比如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总能看清楚他伤的很严重了吧，那么作为礼尚往来，她是不是也应该顺嘴问一他的伤？

想到那个时候他还嫌她碍事来着。

贺小少爷愣了愣。

曾经他打比赛的时候也受过伤，跟人抢篮板的时候被垫了脚，落地没站稳扭伤了，当时苟安拿着冰袋冲上来，比队医速度还快。

声音的叨叨。

说他是故意的也好，他都没怎么收拾这张姹紫嫣红的脸，甚至在贺氏的楼镜很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成猪的模样，然后信心满满地摁电梯上楼去——

已经决定了要重新开始，也相信苟安不会不顾他们二十几年的旧……此时贺然的心态已经完全改变了，他发现自己对这位曾经视而不见、如今快要失去的人生了无比的耐心。

……

他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切。

连她的废话都觉得很好听。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看见门后面鼻青脸的人吓了一：日了狗，这世界上是只有她一个人害怕坐牢怎么的，周彦几和苟旬不怕吗，手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