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般，拣回炭笔，反复地尝试，着自己不断地回想，却只是徒劳。

“洛之蘅，你敢说自己不喜我。”

“可……那是太啊……”半雪小心翼翼。

洛之蘅拿起炭笔，闭上细细回忆这人的五官，明明朝夕相对，闭上，却想不起分毫他的相貌。

平川战事一定，郡主便带着半雪匆匆回宁川。前日到的王府，只在王府住了一晚，送走赵世后，便说要来云间寺。那时瞧她的模样已经很憔悴了，平夏想着来云间寺散心也好，便安排好府中诸事，跟着一在云间寺住。

“然后呢？”

她浑脱力，再拿不住炭笔。

谁料从半夜便开始梦魇，怎么叫都叫不应，嘴中不住地辩解着“我不是……”

无其事地：“今日主持在大殿讲经，差人来问，郡主可要去听禅？”

她舒气，正想细细询问细节，见到熟的沙弥过来。

怎么还是不行？

“没什么？”平夏半信半疑，“那郡主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愿意和我回盛京，却看着我的画像哭。”

“……郡主。”半雪哭丧着脸认错。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于事无补。

如此雕细琢的画面，偏偏失了五官。

服侍洛之蘅起穿衣，将人送到大殿后，平夏拉着半雪到偏僻，皱眉问：“你跟我说，你们在平川都发生什么事了。”

半雪呐呐：“平川大捷那日，我去街上凑闹，太曾去见了郡主。”

“没什么啊……”半雪挠着不明所以，“郡主被人挟持那桩事我一回来就和你说了，但那桩事过去很久了，也没见郡主留影……”

“说不定是嫌王爷走得慢，毕竟王爷的大军现在还没从平川营呢。”说完，半雪又很快否认，“但太所率的先锋队已经过了宁川，往盛京去了——”

本以为云间寺清净，又是佛门重地，郡主怎么也能养好神。

说完，了声“阿弥陀佛”，径直离开了。

“太又如何？”平夏冷哼，“太是你的主，还是郡主是你的主？”

凉亭立着清瘦的影,微垂着眸，不知在此站了多久。

画纸上，形颀的男迎面而来，披薄氅，着月白金丝锦袍，银冠，后青松苍翠，在半明半昧的月中大步星地向前。

洛之蘅轻轻吐了气，“嗯”了声。

半雪讪讪要，声若蚊蝇：“不知……”

第66章

平夏看过去。

平夏和半雪面一变，忙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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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之蘅提着裙摆拾级而上，一步一步，到峰的小亭，展开拿了已久的画轴。

“不知？！”平夏气得，“你怎么能放郡主一个人和人见面，万一事怎么办？”

话至此，半雪“啪”地一拍脑袋：“会不会和太有关？”

“阿兄？”洛之蘅声音恍惚,喃喃低语,“你不是已经走了，怎么会……”

平夏蹙眉沉思：“……好端端地，郡主怎么没跟着王爷一回来？”

沙弥：“女施主说要在寺中转转，午膳时便会回来，让二位施主不必担心。”

熟悉的发冠映帘,洛之蘅霎时浑僵。

平夏重重叹息，恨铁不成钢：“你啊！”

不是什么？

洛之蘅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迟滞地眨了,半晌,才僵着转。

脑海中除了模糊的黑影，一无所得。

云间寺的后山荒无人烟，僻静少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熟悉的嗓音：

山风猎猎作响,落耳中的声音被风得模糊，听起来极不真切。

她望着画像，恍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