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及音的态度比识玉温和许多，只听她说：“我府中确实缺少知礼明法的女官，那你就住到和院去，好好教导我府中侍女，正一□□里的规

姜女史态度十分漠然，“都不会。”

“你初来公主府，先自陈份，让咱们殿认识一你。”

“不会。”

姜女史淡淡：“臣女是六品女官，非公主府家婢。”

谢及音隔着半透明的琉璃玉纱屏风观察她，识玉站在谢及音侧替她问话。

姜女史：“臣女熟读《大魏律》与《太成新刑律》，能背诵《女史箴言》、《女诫》七章，仪典法度无一不晓。”

裴望初缓缓抬起，看见了站在丹墀之上俯视他的两个人。

姜女史却：“这些事与臣女此行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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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成帝朝张朝恩，张朝恩让侍卫将裴望初挟去，收拾教导一番，再送往嘉宁公主府。

姜女史不不慢地说：“臣女名姜昭，为凤仪六品女史，掌仪规。”

“那怎么行，父皇是要言不成？”谢及音不肯，说：“罢了，有总比没有好，儿臣先收，哪怕带回去当个呢，那也是父皇赏的。”

识玉秀眉一横，斥她：“大胆！公主府的婢，岂能如此放肆？殿有问，你要如实招来。”

“你——”

太成帝叮嘱谢及音，对裴七郎这罪的才，可赏玩、可逗，却绝不可纵容甚至动心。他担心他这蠢钝的女儿受了裴七郎的蛊惑，所以特意将姜女史安到嘉宁公主府，一来是为了提谢及音，二来是为了监视裴七郎。若裴七郎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姜女史有权力越过嘉宁公主直接死他。

识玉隐约觉得自己被骂了，正反击，谢及音却抬手阻止了她。

“唱歌弹曲，逗乐解闷，烹茶，梳挽发？”

与裴望初一起被送到嘉宁公主府的，还有一位杨皇后边的女史，姓姜，是杨皇后一手提起来的心腹，谢及音曾在杨皇后边见过她。

姜女史今年二十岁，虽生得眉清目秀，然神态冷峻威严，凛然不可冒犯。她本在杨皇后边掌仪、规，太成帝特意了她送到谢及音府中。

薄暮四起，秋风撩起谢及音面前的薄纱，她于飞纱垂落的空隙与裴望初对视了一，那双空寂无澜的睛被苍白的面容衬得更加黑沉，被凌垂落的发半遮半掩着，活像刚从九幽地府里捞来的伥鬼，正漠然望着他们父女。

金冠着玄袍的是太成帝谢黼，站在他侧正挑起帷帽薄纱打量他的是嘉宁公主谢及音。

“保养金银玉石和名贵衣料呢？”

谢及音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不动声地移开了目光。

谢及音轻咳了一声，识玉只好敛起怒气，继续问：“那你会些什么？”

姜女史：“臣女奉皇命而来，是要立法度、正威仪，非为以雕虫小技讨巧取。”

谢及音回到公主府后，没急着见裴望初，而是先宣了姜女史。

许是知自己真正的主是帝后，面对这位传言中格乖僻的嘉宁公主，姜女史的态度依然从容而冷淡。

“也不会。”

“就这些？”识玉不满意：“你年方几何，因何，祖籍何，家中有何亲眷？都要一一来。”

识玉先惊后怒，骂：“这是哪来的金漆饭桶，空心萝卜？你什么都不会，难不成到公主府来主，要咱们殿伺候你吗？”

“那你可会女工刺绣？”

那位在上的嘉宁公主瞧了他一会儿，十分失望地叹息：“传闻不是说他姿容冠绝洛城吗？怎么成了这副鬼样？”

太成帝笑：“徒有虚名而已，你若不喜，朕就再把他扔回天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