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理智清醒，不许自己有片刻沉沦，那活着不是很无趣吗？你怎知中了落魄草的你不是你？”

“落魄草产生的不是，不过是被蒙蔽了心智。”他始终认为，即便世上真有，也必定是自由选择后的沉沦，而非失去清醒，任由蛊毒纵，连自己都不是，真又从何而来。谢衡之不是个不敢面对过去的人，然而这不代表他会全盘接受，错了就是错了。

他自诩清醒，不由任何人掌控，却稀里糊涂被蛊毒纵，过起了与他心中大背而驰的日。化为谢筠后的所作所为，令他到不齿。

公仪蕤理解不了谢衡之的行为，但转念一想这的确是个掌门的好料。要换成栖云仙府任何一个人，似乎都不如他来得合适。品够了行不够，行够了品又太差。

从前文尹君还考量过月宗宗主，奈何那人私德有亏，喜勾搭有妇之夫是了名的，从前还被平秋主找上门来一顿打。鹤望就更不行了，让他掌门日后定然因私废公，日后还有什么人敢拜栖云仙府。

谢衡之这个人没有私，除了自己的剑谁也不，当掌门舍他其谁。

公仪蕤调侃：“你这个人，说实话，从前我一直猜你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给你的破妄盖被。”

谢衡之睁开，对此只回了一声冷笑。

公仪蕤又：“你的气如何了？你之前的说法，这只黑蛟的来历非同一般，气不可小觑，你此时要去查法，当真不打吗？”

“无碍。”他的确察觉到自己近日的绪有微弱的不同，好在已经被及时压制，不会有多少影响，只是彻底抹除恐怕要等他闭关后了，那时候才有力解除虞禾上的命剑护。

他默然片刻，提醒：“虞禾上的气。”

“就那么一丁了，我会看着她，你放心自己的事，说好了，回来把碧血送我。”

——

禁地的结界了事，虽然只是一个小裂，但鹤望认为此事不简单，一直忙着四查探栖云仙府的结界，连悔过峰都极少见到他的影，虞禾也只好跟着他连轴转。

好不容易他去罪牢审问囚犯，虞禾才得了空闲去红枫小筑找霁寒声。

霁寒声也在准备论剑大会的事，虞禾到的时候他还在练剑，他的师尊许留云正在一旁指导。见到来人是虞禾，霁寒声并不收剑，而是借势朝她攻取去。

虞禾持剑去挡，才发现霁寒声也用起了须臾剑法，与她的过招更像是指导。同样的剑法，不用的基，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几招过后，霁寒声收了剑，夸赞：“你步……神速。”

虞禾笑了笑，说：“一奇遇罢了，多谢夸奖。”

霁寒声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锈剑上，而后抬起，面带询问地看向她。

“这个……跟我有缘，就留了。”虞禾想了想，实在不知怎么说更合适。她把前辈用来当阵的剑了，说去好像有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