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回到酒店，明纱的鼻炎症复发了。

说是让她带路，结果到来却是他牵着她往前走，慢慢挤人群，穿过白雪萤飞舞的暗巷。

她捂着鼻，连打几个嚏，眶里蓄着生理泪，角通红，嚅嗫：“还差一，再给我几分钟……啊咻……”

“中国北海航海保障中心连城航标山岛百年灯塔，迎你们的到来。”

“有的。”老吴指了指厨房：“在里面，有需要自己倒就行。”

明纱的视线落在两人手上，终于想起少了什么。

他们了车，去港找安德介绍的联系人，补给船的船——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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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面的时间明纱只顾着聊天，那么接来的一个小时，她就是全程心无旁骛地到拍。

晚九多，冰雕展闭园，游客陆陆续续折返，大门人群攒动，他们一没注意，就被挤散了。

她摇：“是鼻炎，老病了，不碍事。”

安德走到码边迎接他们。

季屿生见状，问她：“冒了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请假，这一趟我可以一个人去。”

老吴说：“这三箱大鱼和几袋蔬菜，够安德吃几个星期了。”

言罢，一秒，右手突然被人握住。

几分钟后，船舶徐徐靠岸，琴音截然而止。

相册里没有他们的合影。

季屿生起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来一杯递给明纱。“胃。”

明纱喝了一，觉和了许多，就把杯捧在手中，听着海浪声小眯了会儿。

算了，她先去路边停车场等他也是一样的。

明纱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转过，先声夺人：“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老吴是个壮大汉，常年海，晒得肤黝黑，人很健谈。

老吴指着礁石上的人影说：“那个就是安德，他在迎你们的到来。”

理完资，他们稍等片刻，低沉地“雾号”在耳畔哞哞回响，补给船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朝雾港，驶向大海。

季屿生：“……”

等明纱收拾妥当，两人将行李寄存在酒店里，中午简单吃过饭，便打车去朝雾港。

季屿生随声附和，“人太多了，确实有认不清。”说着，反而将她的手腕撺得更，“要不……你带路？”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傍晚，轻盈的暮霭在远漂浮逸散，被海浪拥簇的孤岛现在视野中，岛上铺满白雪，雪峰端矗立着一座灯塔。

季屿生见她神萎靡，便问老吴：“船上有吗？”

他们找到老吴时，他正在港边数资，得知他们要去山岛找安德，着嗓门：“哦，是你们啊，安德前天还和我电话聊起你们来着。最近冷空气比较频繁，海域不太平静，有船的记得带上药，注意保，不然在船上病了，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冷冬，天寒急，海风卷起漫天飞雪，四周像拉起了白的帐篷，海平线与天空，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

吊坠已经寄到酒店被季屿生签收，他们打算午发去山岛。

早十，季屿生来问她行李收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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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明纱拿手机，准备给季屿生发条消息，告诉他等会儿在停车场汇合，刚往输框里打了个字，忽闻后有人说：“我在这。”

这一路寒风萧瑟，空气泛起涟漪，沿途雾凇枝叶颤动，雪粒一抖落，在壤隙生微弱火星。

船舱，老吴在和船员闲聊，明纱和季屿生挨坐着，风浪时不时颠得整条船不停地起伏摇晃，她觉有，连忙倒了几粒维生素片在嘴里，缓解不适。

隔天起床，纸巾就没离开过手，每隔几分钟，就要拭一鼻涕。

“啧，总觉得还少了什么。”明纱翻看完相机里的照片，小声跟季屿生念叨。

每周，都会有一艘补给船，从朝雾港开往山岛，为灯塔守护者补充、蔬菜、粮等资，这也是安德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明纱抬四张望，没看见熟悉的影。

明纱抬望去，乍见一位大的老者，面朝大海，迎风而立，肩上架着一把小提琴，姿有正气凌然的优雅，手指灵活地拉动琴弦，与海浪、鹘鹰、寒风一同合奏。

随着补给船逐渐靠近，塔突然响起轻快、激昂的小提琴音，鹘鹰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在灯塔周围盘旋鸣叫，荒凉寂寥的孤岛瞬间变得闹了起来。

明纱和季屿生连连，手脚勤快地帮忙把资搬上船。

末了，还三番五次让季屿生给她当人形模特，等彻彻底底逛完一圈往回走时，她的相册已经收获颇丰。

不是吧？

明纱意识回，发现季屿生就站在背后，离她仅有半步之遥，笑容清许地垂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