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声音越沙哑，到最后近乎是咬牙切齿：“爸爸，你们就没有一丁同理心和愧疚吗？”

明纱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淡漠生冷。

她以为那是梦，现在才知，那是潜藏在她脑海中的记忆片段。

“我今天去给上香了。”

明纱想要继续质问夏康，可是一张嘴泪就止不住地往淌，她胡地用手背拭角，颤声：“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假如我今天没有碰到老易，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以前她总是好奇，季屿生为什么看起来像个没有七六的假人，为什么能如此得心应手地彻底剥离绪，让自己坠无风的寂静海，因为他的心本来就是死的，所以肖怀风最后选了他当夙愿师，多么讽刺。

事吗？”

夏康知，现在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当只能如实地把真相告诉明纱。

这些理她当然知，可是就是因为太懂，反而觉得更加地难受无力。

夏康短暂静默了，说：“你有那份心，会开心的。”

她抬起，翻开手机, 看了来电显示,

他缓了会儿，轻声：“当年，你被人送去医院救治，醒来后丧失了一分记忆。”

明纱仿佛一瞬间被夺走了所有力气，艰难地呼着。

“那时你才九岁，年纪小，本来就记不得多少事，我和你妈便想着顺其自然，等你慢慢记起来……”

第51章 屿覆生草（6）

明纱用力握着手机，指甲抠得发白，她了有些的角，心平气和：“我在墓园遇见了甘浔镇的前任镇老易，他和我说了一些往事。”

她一直努力地想要靠近他，想让他多喜一这个世界，想变成他的世俗望，到来却发现，他所有的苦难都是她造成的，多么可笑。

就这样待到午，手机突然震动着响起来。

“他和我说，十几年前甘浔镇大火，我是被邻居家的林蕙阿姨以命换命，给救来的。”

夏康呼一滞，咽了咽，张：“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如果当初死的是她就好了，这样她父母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婚重组家；季屿生也不会变成孤儿被送去孤儿院，不需要看别人脸大，活得小心翼翼。

其实，这些年，她经常会梦见一些关于旗袍女人和清秀少年的模糊画面，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他们的脸。

“医生告诉我们，你是由于灾后急应激综合症导致的失忆，让我们不要刺激你。”

夏康一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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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纱一气，颜笑：“也对，就连我这个亲生女儿对你们来说都不算重要，更何况是季沅，你们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明纱挂掉电话, 颓然地抱着双膝坐在床上, 把脸埋在膝盖中，慢慢平复心。

夏康理屈词穷，声音磕磕绊绊地辩解：“纱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爸爸说……我和你妈当时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光是理你的抚养权问题，就已经耗尽全心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再去顾全其他。而且，你也知，重组家本来就困难重重，如果再收养他，你徐菲阿姨不会同意跟我在一起的。”

背后烧伤的疤痕，是火灾遗留来的痕迹，梦中的甘浔镇永远都在雨，那一定是因为火灾发生时，她曾经无比地期盼上天能降一场大雨，拯救他们所有人。

“她死后留了一个孤儿，叫季沅。你们拒绝收养他，把他送去了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