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家全族人的命，都是他的债。

“关于尹皇后之死。”

“溪儿，为师有自己必须要的事，你也有你要守护的家人。”

“晚辈不请自来，叨扰了前辈。”

君凌云主动问候。

在初失亲人，痛不生的那些日日夜夜里，他也曾对尹皇后有过埋怨。可她，就那么香消玉陨了，让他的埋怨都没了着落。

君凌云的眉，像极了尹皇后，司空玉似乎透过他这张英俊的脸，又看到了他的女人。

司空玉微微颔首，将视线落在了君凌云的脸上。

晚辈，君凌云对他以晚辈自居，司空玉的心又了三分。也许，溪儿说的是对的，他该给君凌云一次机会。

耳边反反复复，都是楚云溪刚刚说过的话。

门外院中，君凌云竖起耳朵，细细听着屋里的动静，可让他烦躁的是，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屋，竟然是隔音的？

“太殿，别白费力气了，省着些力，也好回程。”

师了？您还收了多少门弟？不妨都告诉我吧，既然先生不想先生了，不有多少师弟师妹们，我这个师的，都会一并罩着。”

“哦，那好吧，以后若是我遇到麻烦了，我定会学习先生所教，先去与师弟断绝关系，绝不连累于他。”

许久之后，那扇屋门才又一次打了开来，司空玉平静地从屋中走，白衣墨发，自有绝尘之姿。

“先生，尹皇后是自愿赴死的，她得知了司空家族覆灭的真相，无法再面对皇上，可她又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刚生的儿被皇帝厌弃。才会，心甘愿中了萧贵妃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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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玉顿觉一无力涌上心，这觉，他已经多少年未曾有过了。

“你想说的，是何事？”

司琪见到这位给了她一个家的辈，忙恭敬行礼。

她知尹皇后是司空玉心底的伤疤，可她还是得说来，她不想恩师，误会尹皇后是冷看着司空家族覆灭的。那样恩师心里会有多痛苦？

“为师力有限，你只有这一个师弟罢了。”

司空玉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皇帝。可司空玉只愿意用“他”来称呼，因为在司空玉心中，皇帝早就不为皇帝了。

“先生，我知你的痛苦，也知你心所想，可我有一事，想要告诉先生，先生听完，再决定要如何可好？”

如今却告诉他，尹皇后是为司空家赎罪而死，可她有什么罪？太过好的罪吗？

“先生，尹皇后至死放不的，是她唯一的儿。求您给凌云一次机会，一次补偿您的机会。一次与您一起，实现你们心中所想的机会。不要与他成为死敌，好吗？”

她果然看到司空玉变了神。

“司空前辈。”

这二十年来，那张的面容，时常现在他的梦境中，让他不知该记住，还是该忘却，该，还是该恨。

第381章 司空玉的决定

司善送上茶。

还不如将伤疤揭开，去除脓疮，再好好愈合。

楚云溪说的理所当然。

司空玉一动未动，心却在被蚕，痛得无法呼。

他正心中焦急，屋门终于打开了。楚云溪又将门从外面关上，眶红红。

君凌云不声，只是默默收起力，想着这地方，以后还是不要再带溪儿来了。

原来，那个他一直放在心底的女，那个名动京城的女，至死都还在意着他。他却没能为她些什么。

“先生也是溪儿的家人。”

楚云溪微顿了顿，还是说了。

司空玉压抑着声音的颤抖。

“我不要他的命，只要他，发布罪己诏，恢复我司空家族的名誉，昭告天，主动退位，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若他舍不得，我便只能帮他一把。”

楚云溪所说的话，和司空家当年的惨状，一遍遍在司空玉的脑海中转。拉扯着他已经成型的计划。

司空玉无奈摇，楚云溪竟比小时候的歪理还要多了。

司空玉不觉得，有什么事能抵得了皇帝对司空家犯的罪孽，能改变他的决定，可楚云溪毕竟是他最在意的弟。

“她不是，产后大血而死的吗？”

屋，司空玉只轻合了，泪便顺着脸畅的线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