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恍然意识到，纪光山在询问自己的听力时，究竟付了多少勇气。

“早休息吧。”姜哲衍往杯里舀了几勺止咳糖浆，给他冲了杯药，“时间也不早了。”

姜哲衍坐到沙发上，取电脑，开了一个文档。纪光山挨着他坐，看到屏幕上罗列着百余人信息的表格，心无比震撼：“这么多人里，你真正认识的也没几个吧？”

听完录音，又复习了几章理论知识，纪光山觉注意力有所降，转躺了沙发里。

“没有没有！”纪光山赶忙否认，“就是说一些很低级的话。其实这人傻的，一看就知不能朋友。”

纪光山把玩着手里的抱枕，没打采地。姜哲衍见他这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甚至都不认识这个楼主。”姜哲衍无奈摇，“可惜还不够判刑，最后也就是警告一。”

“嗯，今天的任务还没完。”姜哲衍把电脑放到桌上，开正在运行的界面。

即使用单手打字也不影响他的效率，姜哲衍敲完代码，又开始看论文。

“你还有这技术？”纪光山嘶了一声，听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陈述经过，不觉后背一凉。

“好的，”纪光山接过杯一饮而尽，走卫生间，“我去冲个澡。”

“有空，你忙完和我说就行。”纪光山又整理了一书桌，给他腾地方，“你还要写论文吗？”

纪光山想到屉里的锦旗，心里还有疙瘩：“上次说好要去助听，应该没忘吧？”

个参与者的名单了。”

“怎么了？”姜哲衍注意到了他的停顿。

“周二。”

纪光山也很专注，一直在练听力，准备后天的传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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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不过要先忙完周的汇报。”姜哲衍说着看了日历，“你什么时候考完？”

“那周三之后都有空吗？”

姜哲衍也停工作，走过去了他的肩：“累了？”

“总比什么代价都没有要好。”纪光山拍了拍他的肩，转时扫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手臂悬在了半空中。

声响起，浴室的玻璃上又起了一层雾。伴随着平稳的声，还能听到几个外国人语调时时低的对话，像是某个剧的片段。

姜哲衍关掉文档，探把电脑放到茶几上：“离他远，遇到问题及时告诉我。”

“没什么，就是……看到了我同学的名字。”纪光山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不该瞒着他，“这个人平时嘴也碎的。”

“梁新觉？”姜哲衍顺着他的神，很快锁定了目标，冷声问，“他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