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就用羊粪满你的嘴。”

胖墩看亲妈来了，底气来了，“我次还砸你，坏，贱。”

周方圆冷哼一声，“我等着。”

说完，不等胖墩的妈跑来，又过小河沟，从另一边走了。

边走边回，叫喧的咒骂和胖墩的嘴里话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周方圆低把篮里猪耳朵草压了压，刚才掉来不少，对后骂她的话无动于衷。任谁懂事起，整天听到这些还会有反应？起码换个词，还新鲜些。

走远，拍拍上的灰，拢拢发，额侧面碰了，倒一凉气。再摸摸，似乎有个鼓包。

“王八孙”亏了。

挎着篮从南边路回村，村中央，隔着村路有两鱼塘，边上满了柳树，杨树。鱼塘边镶了很多方方正正的石块，还单独修了一条泥台阶，夏天洗衣服，刷洗东西都方便。

这两鱼塘一贯是小徐村人气最旺的地方，前面没有宅基地，光照很足，虽然才三月，谁家有个刷洗的东西，在这洗还是方便些。

而且人多，聊闲话的也多。

周方圆从南边路上走来，就看到不远塘边的石上坐满了人。壮年男人都去电站挖渠去了。

剩的都是年龄大的阿爷，阿，婶伯娘。

个个手里拿着活计，织着衣，剪鞋样，纳鞋的，手里活没慢，嘴更是没闲着。

距离十来米，看着周方圆一个人过来，已经开始聊上了。

“二嫂，圆丫上的红衣和校服是你家给的？我看着那红衣还怪好的，怎么舍得给人了。”说话的是用一块姜黄巾裹的女人叫刘桂琴，四十多岁，肤黢黑，一张嘴说话，嘴里一黄黑烂牙。

被称为二嫂的人叫李艳梅，是这群人里穿着最板正的，手里织着蓝衣，也没抬的说：“就是看着样好，前还有几个破呢，过年火星字落上的。小香穿了好多年，线都僵了，还有校服，上初中都有新的，旧的太小家里也没有人穿。”

“次送我吧，我家小二也能穿。”刘桂琴睛盯着李艳梅上呢大褂，里透着羡慕。村里就数村家条件好，那么好的红衣，拆了洗洗晒晒，照样能织好看缓和的衣。

败家的不过日，送人也不挑挑。

“不过老话说的一没错，这亲生的和抱养的真真一能看来。就周金山那歪瓜裂枣的相，说个天仙媳妇也生不这样的女儿来。”有年龄大的婆稀罕两声。

旁边的小媳妇摸了摸鼓起的肚，再看着走近的周方圆，也忍不住夸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