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到鲁伟业边？”家怡想了想，又补充：“就是拄拐的业叔。”

“昨天晚上第一次见业叔。”陈国香虽然话不多，好在有问必答。

“知业叔是什么人吗？”家怡又问。

陈国香了。

“你在他边什么？”

“……蛇想让我陪……陪业叔睡觉。”

“你愿意吗？”

当家怡问这个问题，陈国香一直低低的声音终于，她双手死死住桌面，摇得像拨浪鼓，绪也激动起来：

“我不愿意，我来香江是想要打工赚钱的。我不想当……那个。

“可是我一来这边，同乡就走了。我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懂……蛇请我吃饭、给我安排住，就说我欠了他饭钱和住宿钱，我还不起会被他打死的，就……就被他带到业叔面前。

“他们都说只要我陪业叔，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可是我不想，但我也不敢拒绝……

“今天……今天早上业叔让我陪他吃早茶，陪他打麻将……他们都说我早晚会同意，要是同意了，就要乖乖的，不能不听话了……

“我不会同意的，可是官，我……我……”

“你别急。”家怡想站起走过去拍拍陈国香的肩膀，但考虑到她忽然起会给对方压迫，走动等行为也可能会惊动对方，便忍住，只是坐在远，尽量柔声安抚。

待陈国香泪来，绪释放一些，恢复些许平静后，家怡才缓慢开：

“你是大陆北方人吗？我听你音不像广东人。”

“我在广东呆了好多年，会讲广东话的……我老家在东北，后来我爹为了逃债，带着我们全家南。”话题一转开，陈国香的绪又更稳定了些。

“了解。”家怡微笑着让空气静了十几秒，再次通过控制谈话节奏，让这间审讯室的气氛变松弛，才又缓慢：

“我跟你讲一你现在的状况，你听一。”

“嗯。”

“蛇不是好人，他故意骗你欠他钱，看你无依无靠迫你、威胁你，想要把你带上贼船，靠你赚钱，用你换取他自己的利益。你一步踏错，一生都会被他钳制，不仅不会还清钱后离开贼窝，反而会不知不觉越欠越多，直到再无之日，或者被他害死。”

家怡见陈国香又急起来，伸手向，示意对方先听她讲：

“但是现在你到了警署，你有了选择。

“举报蛇偷渡、买卖人、唆使卖等，你就能将蛇送去吃牢饭，那么你就自由了。”

“……”陈国香眸微垂，睫在底投一层影。

“另一方面，鲁伟业前些日杀了个人，而且他还涉及其他足以判死刑的重罪。

“你因为被蛇送给鲁伟业，所以被卷这件大案。

“我不知你看到多少，知多少。你也不知警方需要知什么，哪些对警方有利。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将自己知的都告诉警方，如果能帮助警方捉住鲁伟业，提供到有用的证据，你就成了警方的重要证人，在鲁伟业被判死刑前后很一段时间里，警方都会保护你的安全和。

“如果你成了警方的证人，可能会有一层危险。因为鲁伟业可能会想办法杀掉你灭。

“但实际上，你本来已经半只脚踩鲁伟业的火坑里，帮助警方捉住鲁伟业，反而是你摆脱鲁伟业的机会。警方会成为你最有力的帮手，保护你，帮你将那些想要欺负你、害你的人捉起来治罪。”

家怡直望陈国香的睛中，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恳：

“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去挣，你想要自由，自己也要勇敢起来。”

“如果我说了太多，鲁伟业又逃脱了法网，我会被他杀死吗？”陈国香表里仍有为难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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