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凡人之间传的画像，还是修士手里传的留影石，都表明玉晚在走中州前，常着玉衣裙，鬓边一枝晚香玉，笑不齿，行不足，堪为清雅秀丽的典范。

还是有人从惊艳中缓过神来，看清那张刚及笄就直接登上三界人榜的脸，顿时失态地倒一气。

梅七应当是她这辈最好的朋友了。

“是玉晚！”

“不，如今该称她照晚了。”

更甚者，有私里传言，说其实玉晚比她端庄得多，修炼天赋也比她好，她才是最符合玉族继承人要求的那个。

看这群人上就要打起来，忽而——

这小宝贝可真贴心。

之后再被梅七拉着去别的店铺时，虽然玉晚还是劝说不要太多钱，但见梅七兴，也就没继续劝，老老实实地各当架，叫梅七灵石掏了个尽兴。

都说人靠衣装，但放在玉晚上，那完全是衣装靠人，玉晚就算披个麻袋也是天仙。

梅七看着她清澈眸，再说不话。

回到山上，乍看日仍和之前一样规律，但某些和妖女有关的东西，终究还是在梅七的不懈努力，悄悄改变了。

脸瞬间变了，语气也一变得严肃：“你怎么来的西天？”

绷到极致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众人俱都怔了怔，几乎是意识地望过去。

梅七叹息着拍拍玉晚，这小可怜未免也太让人怜了：“等法事完，咱们跟采买的师兄一起山，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给你掏钱。”

梅七满意：“不错。”

一整天来，两人满载而归。

早知玉族束极严，各家训家规在三氏五族，乃至整个中界里都是了名的迂腐苛刻，却不想竟苛刻到灵石都不舍得发放，以致于玉晚连一块留影石、一张飞天符都买不起、用不了。

一铃铛声响。

“叮铃。”

“这才几天，她变化怎么这么大？”

终于不用当衣架，可以坐来休息的玉晚见状摇摇，心里半是觉得好笑，也半是觉得温。

梅七看她的神更慈祥了。

那赩炽太亮，太艳，明媚灿烂，好似了丛火般，烧得众人满全是炽盛丹红，一时竟没能认那赩炽的主人是谁。

梅七快刀斩麻地付了钱，拉起玉晚去前面人攒动，一看就生意很好的店铺：“走走走，买新衣服去，一个合格的妖女是绝对不会天天只穿海青，不穿漂亮裙的。”

梅七更满意了。

甚至她都没看中什么小吃、胭脂粉，她只蹲在一个小地摊前，挑了串平平无奇的佛珠，试图跟卖家讲价。

这天，山脚喧哗不已，有过路人因为一琐碎小事争吵，越吵越凶，拦都拦不住。

这一比划不得了，梅七本停不来。

玉晚答：“走过来的。”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神奇的氏族啊。

梅七的回应是拍拍腰包，一副颇为豪气的模样：“灵石够！”

一只白皙、小巧的，足尖极为粉，往上则隐隐透淡青脉络，踝骨以红绳松松系着枚金铃铛，秀如羊脂玉般的纤纤足。

她铁了心要给玉晚钱，玉晚好说歹说都拗不过她，只得看她一声令，店铺里所有裙一脑儿全送到她面前，堆积如山。

其余人闻言，纷纷回神，继而也都认树上的少女。

若非天生艳骨，玉族少族之位非玉晚莫属。

“传闻说的是真的！她竟然真的拜了西天！”

那是一只足。

“好了，别讲了，多少钱，我买了。”

然后把碍事的衣袖一捋，就开始将玉晚当架，一条条裙地往玉晚上比划。

顺着足向上看，满目翠绿的枝叶里，赫然闯极为惹的赩炽之。

话虽如此，等法事观礼完毕，同寂归说了声，得到允许后随师兄们山，来到凡间城镇的集市上时，玉晚本没给梅七放肆掏灵石的机会。

清脆悦耳，轻灵跃。

便见背后那棵大参天的银杏古木上，葱翠繁茂的枝叶里，不知何时垂轻轻晃动着的影。

“都要了！”她十分阔气地把钱袋抛去，顺带还抛枚须弥戒，“衣服全装戒里，我直接带走！”

玉晚没太懂怎么她看自己的神突然变得慈祥，只好说：“你不怕我败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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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赩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