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哈哈，心这孩跟我一样实心儿。

那时二哥李贤看他心仪韦氏，问他不承认，便仿韦氏笔迹写了首诗，故意在兄弟妹一上课时，从袖掉来，落在危月手里。她唯恐天不，起来问韦氏，你中意二哥？闹得李显挂不住脸，匆匆避走，韦氏这才明白了他的心意。

李仙蕙与武家兄弟青梅竹，早知武崇训惜相貌，偎在韦氏后两肩狂抖，李真真攥着酒盏捶桌，酒全洒在裙摆上，就连骊珠也特特走到武崇训面前，伸一指在面上刮着笑他。

“三哥羞羞脸。”

至于瑟瑟，目光灼灼，在人脸上扫来扫去，看得很是仔细。

武三思父的相很有共，尾沉而短，神温柔，发格外丰沛，金冠束不住的老大一蓬，总掉几缕在耳畔，武崇训和弟弟武崇烈样貌相近，都是周周正正，温文士的样，待到武三思的年纪，斯文还在，可是常泛乌青，就仿佛很辛苦。

看得太久，武崇训耳一红慢慢染到面颊，有趣得很。

她抿抿才要专心吃菜，忽然想起什么，一转过来看张峨眉。

张峨眉倒很平静，隔岸举杯与她遥遥一碰，不等她反应，仰脖一饮而尽。

“诶……”

瑟瑟觑着，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位神秘的女郎。

就瞧两位小县主的熟稔尊重，她绝不是那旁支亲戚依附而来，自愿为妾的小家女，却能忍受梁王府屡屡不对客人正式介绍，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作陪。目光一转，又看见苏站在后替她挽着整张雪白狐狸大裘，比起她这件的宽大松，李真真那件简直见不得人了。

“要比就比面孔段，你得多了。”李仙蕙拿帕掩着嘴。

瑟瑟付之一笑。

“这间屋里，谁是看外表的？二也傻了。”

李仙蕙，语声愈低，“你不理她，她沉不住气，定要来找你。”

第12章

“神都人真是弯弯绕绕，一丁事得这么麻烦。”

瑟瑟望了望外面天。

许是太初中也在宴饮，北边半边天幕都叫猎猎火烛熏得发红，雪粒从天而降，飘飘洒洒，如雾，似柳絮。瑟瑟素来饮酒，在家便没人拘束她，今日尝了京中佳酿，更难停杯。

韦氏与武三思举杯连碰，越说越来劲，索划拳，李显俯在案上微微起鼾，梁王妃不耐闷，走去后堂更衣，独骊珠人来疯，火红的衣裙，一时在这桌上，一时在那桌上，笑声又尖又亮，妆得这场家宴成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