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轰地都笑声来。

韦氏笑得尤其久，哈哈半晌才停，拿帕抹着角，“哎哟祖宗！方才见你端着，我就替你累得慌，你几时坐这么正来？嘤嘤嗡嗡……”

她学瑟瑟勾着手指在前，“像个耗！”

“阿娘还笑？”

瑟瑟噘着嘴咬着牙，气哼哼地。

“你瞧他撇清，叫他一声表哥，一世只能叫表哥了……”

韦氏两手叠在膝盖上，满意地来回端详三个如似玉的女儿。

都是窦初开的年纪，模样又是这样的芳菲甜净，乖巧可人，任是谁家辈见了，都恨不得搂怀抱里去搓，所以再怎么在婚事上打主意，事到临，还是忍不住为她们挑拣个衬得上的小郎君。

兀自笑了一阵才开解她。

“本来就是假表哥，八竿打不着，平白叫几声，叫不成真的。再说，张娘来的早，住更近笠园，分明也是冲着他呀。”

提起张峨眉，瑟瑟颇为不齿。

“我当她是谁，闹了半天，原来就是府监的侄女，呸，可见他的婚事也是拿来文章的，这比婚前先养妾还不如，比我又清到哪里去？”

李真真看着怂，实则蔫儿坏，最能说风凉话，嗓门儿又大。

“这个不好不要，表哥还有四五个，照我推算，另外那个上就来。”

李仙蕙在旁哭笑不得。

她始终不赞成瑟瑟联姻的主意，因先女皇也是如此安排她与武延基，但两里无意，魏王更是老大的不愿，拖来拖去就拖黄了。

再者，她与颜夫人母女亲近，辗转得知不少太平公主府秘闻，公主与武攸暨被迫成婚，彼此怨怼，夫妻关系十分恶劣，却又不得不忍耐，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粉饰武周盛世的活招牌。

贵为女皇掌珠尚且如此，瑟瑟嫁到武家，定然也要重蹈覆辙。

不过这段时间来，见她们三个都乐在其中，尤其瑟瑟，并不是勉为之的样，更多的，倒是初神都，看什么都新鲜，想在武家儿郎上试试手段。

因此李仙蕙也放心事，凑趣儿。

“圣人不我回，我也瞧瞧你能钓上哪条大鱼。”

瑟瑟重重哼了声，从韦氏后掏个笸箩，里针、麻线、锥、绣片一大堆，还有半副没收的袖。

李仙蕙定睛一看，愈发笑了。

“这不是豆蔻的么？你一时技，连人家的活计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