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辰，可是圣人还没面。

一人等像散了黄儿的，晃晃悠悠架不起气神儿, 有抱着笏板打呵欠的，有倚着呼噜的，只等黄门喊号令, 便可回家睡觉。

武承嗣满怀期待，指望圣人突然现在丹墀之上，垂珠披璎, 衮冕，郑重向群臣宣告来日传位于他。他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希冀，圣人自时日无多, 又留恋红尘享受, 索挂冠而去，直接禅位于他。

可是等了又等，直到御座前两行青铜贴金的仙鹤灯、丹凤灯都熄灭了，殿积攒的乎气儿全散完了，还是没半消息。

失望困倦一波接一波涌上脑门儿, 武承嗣自家勉支棱着昏然倒，还心疼儿熬夜，问相熟人要了三份参茶, 才叫醒武延基。

“待会儿你去集仙殿问问动静。”

怕着宝贝儿，两才递到他手上，“别提你那档事儿！”

“散了？”武延基昏昏乎乎睁开睛。

“没呢，你再眯会儿！”

可是房烛的梦已经被打断, 武承嗣满腹牢。

“团圆的正日，都是舍妻儿女来的, 好嘛，就白晾着！

“没息的东西！”

武承嗣顺脚给了他一拐当，又气又笑。

“你就等不得一刻，非得娶个镇宅的菩萨回来？男人家，没老婆最好，你没听过那话，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三大乐事？”

呼噜起袖给他示范，当初正妻年纪轻轻就死了，莺莺燕燕带回家来，他是何等快活，冷不防被武延基一瞪在脸上。

“阿耶，没我阿娘，就没我。”

话顿时全堵在嘴里了，他扬起的胳膊胡挥了挥，轻轻揽住儿肩，不愿，又怕委屈了孩，双眉蹙，一气。

“你要是非她不可，那——”

拿不定主意，转脸请教武三思。

“要不把李四娘和张娘一纳了，府监面前好打虎儿……”

“眉娘哪肯与人平起平坐——”

武三思拖声音截断他话，挑眉笑。

“这事不急，过两天不定又卯了，是吧延基？可是狄仁杰好像回来了。”

武承嗣一机灵，“哎呀！”

忙忙走殿外找琼枝代，片刻小太监奔回来，附在他耳嘀嘀咕咕，武三思远远看着，一惊一乍，七上面，片刻转回来便问。

“果然？”

武承嗣沉沉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