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去。

听武三思这样说，他回替主分辨。

“我们公向来不是这样儿，也是表姑娘太漂亮，一时迷了。”

武三思哼笑了声，去推那窗，才发现推不开，只是墙上装饰，隔着月白带冰裂纹的窗纸，院里一树梅郁郁葱葱，闻其香，见其影，却不明其实。

一时……

他摇，杀人，多少英雄折戟沉沙？

更何况武崇训初次心动，就遇上瑟瑟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男人呐，非得狠狠吃过几回亏，才得住那蠢蠢动。

他翘着二郎等待，佛青如意云纹大氅的领了锋，绒绒一圈狐狸拱卫，衬得人很神，甚至有恰逢喜事的气。

不多时，武崇训满不愿地跟着清辉踏书房。

满以为阿耶有许多话训诫，武崇训早早就摆一副闭目听，任君拷打的模样，可是并没有，武三思指他坐。书案当中满满堆放的字纸和画轴清理开了，腾一小块地方，摆上才煮的茶盅和两碟甜咸心，是要谈的架势。

清辉比手侍立在武三思侧，替他提声问话。

“公昨夜任纵酒，没赶上中庆典，不独满堂亲贵重臣侧目，连圣人没面儿，还特特叫府监走来问了一句，众目睽睽之，实属行为不端，藐视纲纪。若论衙门规矩，当罚俸半年，若论家规，当打手板二十。”

说完不见武崇训争辩，迈步上前，解开他的袖，掏贵公保养得宜的右手摊平在檀木大台上，啪/啪就来了，打的大劲儿，听得檐几个站班的侍女直皱眉。

武崇训不吭声，凝眸看黢黑刷清漆的沉实木料，他大拇指上着两指宽的翡翠扳指，那云般的纹理愈发鲜明了。

“郎主，这就罚完了。”

清辉生了个笑模样，说什么都像在逗乐，打完先给武三思验看成果。

两人掌心都红彤彤的，没掺假，他到备好的盆净手，努嘴让武崇训赶上芦荟膏，风一瞄，两父还绷着劲儿都不说话。

朝辞挽袖提起铜吊给武三思添，茶香袅袅散发。

“郎主，公扬州大都督从二品的俸禄，料扬州地方上不敢扣发，所以从小账上罚罢？”

武三思整张面孔没有棱角，嗯了声，从碟里挑了样细尝尝。

“你倒会替他找补，区区几贯银钱对郡王算得什么？人前丢脸才是大事。这不成，明儿你外书房请相公写封书信，添上我的拜帖，给扬州大都督府的史，就说他酒醉误事，被门监抓个正着，罚俸是府监的意思。”

朝辞听了大惊失。

给京外州府官员知区区一个张易之，就敢罚武崇训的俸禄，那何止是他小人家丢脸？那是整个武家宗室跟着他丢脸，武三思如此，简直是把武家的威风送去给张易之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