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二十一人不多，却是职责沉重，庶务论万万不止，不知为何，今日竟放公务，全聚在官家的大门？没个明白话代，却不让官上朝？！”

他只滔滔发怒气，狄仁杰静静听他说完才接。

“魏侍郎多虑了，众所周知，曹从宦是我的门生，偶然替我跑而已，可恨他自家脚也不利落，因又吩咐手，如此一人托一人，小事倒闹大动静。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他们穿公服站在门，徒然惊扰四邻。”

“门生？相爷真是举重若轻！”

魏元忠了，视线上挑，毫不畏惧地直视这位号称百官之首的相爷。

“今日相爷一己之私，便能调动整个左肃政台放公务为您奔走，明日又可随意预冬官，此以往，官的究竟是武周的凤阁侍郎，还是你狄仁杰的凤阁侍郎？！”

正义凛然的质问对狄仁杰完全不起作用。

如果害怕被人评说议论，他本走不到今天，但今时今日，时局污浊不堪，朝中还有人肯劈盖脸问候权臣，他是很欣的。

狄仁杰不计较魏元忠的态度，目光扫过乌压压人群。

院中布置分外雅致，与狄仁杰惯常所见的亲贵豪奢之风截然不同，两乌漆廊环绕硕大的太湖石蜿蜒而走，遥遥汇聚到堂屋，前有亭台池塘，后有月地屏，低垂的竹帘背后透线香隐隐的清味，都是诗礼人家的讲究。

狄仁杰走过去，亲自扶起最年的老妇，招手叫侍女搬把椅来安顿，再提起圈椅搁在大太底，从容坐稳，坦然抚了抚袖繁复的绣纹。

“天倘若太平，我拉帮结派自要悄悄摸摸，恐为人所知。但如今时势，你怕我指挥左肃政台栽赃陷害你，一见他们来，便脱冠待罪，与我理论，咱们直接切正题，不是很省事儿吗？”

魏元忠闻言一震。

“你什么意思？武周何不太平了？”

边说边冷冷审视狄仁杰。

两人同朝为官多年，又在凤阁上级，虽然话不投机，毕竟日日相见，彼此还是有几分因公事而来的欣赏默契。

但仔细瞧来，他贤冠底压着的两鬓仿佛是又白了些，想到他历年征战契丹、突厥，屡屡不战而屈人之兵，威望赫赫，在朝又有门生声援应和，加之圣人昨晚刚刚无故失朝，他将好就放大军无诏城。

难——意在趁掘利？

魏元忠越想越后怕，战战兢兢地质问。

“倘若边境军确有变化，你，你去河北两个月，竟敢隐瞒至今吗？”

他自以为喝问到上，曹从宦和陈思却恨不得动手打他一顿。

座主为匡扶李唐不顾个人安危，他就算不肯迎奉旧主，也不应当质疑座主藏有私心，那可是把他当什么人啦？

狄仁杰的神却没什么变化，语气还是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