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

瑟瑟旁观许久，被这一又一震得惊愕不已。

武崇训就在阎朝隐后，方才宋之问带向前冲时，他本不跟上，可是后推推攘攘，有人抱怨‘来都来了，装什么清？’，闹得他不能独善其。

倏然想到武延秀十三岁那年，被人撮哄着，了金卷云压鬓，斜一只红珊瑚簪，粉面峨眉，在武承嗣的生日宴上跟随伶人场，引得哄堂喝彩。

武承嗣冲上台去，抓了戏的宝剑摁就打，骂他不知廉耻，又骂他生来低贱，不姓武……

人说女郎生的太漂亮招惹是非，其实儿郎也一样，譬如阎朝隐所为，尚不及宋之问谄媚，可是他面孔动人，扮来的效果就大有不同。

女皇倒是轻轻瞥了张易之一。

他便示意他行礼，阎朝隐舒展广袖并指加眉，哽咽着。

“学生恐以牲畜牺牲，祝祷之心不诚，见效太慢，故恳求府监准许臣沐浴更衣，与猪羊等同列银盘之上……”

“——啊？”

众人目瞪呆，几柄在指尖的扇都停住了。

石淙诗会这好戏，以为宋之问就到儿了，没想到阎朝隐奇峰突起，还能再攀个，再看其余士，便有目不暇接之。

瑟瑟唾弃，“夫人说他们各个预备了绝活儿，竟是真的。”

司银朱不屑，“寒门士，不过就这么三两骨。”

想到之前磨着司银朱写帖，请阎朝隐上门一晤，幸亏武崇训打岔未能成行。看他这般表现，瑟瑟简直恨不得避席而去，再看武崇训夹在其中满脸尴尬，犹如浑针扎，便有些同。

李显袖里揣着厚厚一摞诗稿，乃是来之前韦氏备办的应试文章，因不知何时派上用场，他便揣着，随时拿来过两。

武三思看他时不时一张，扫一，念念有词，仿佛记住了，过会儿再看又恍然大悟，分明方才记错了，便很鄙夷。心，蠢笨如武延基，临阵磨枪的本事也有，那年默写《隋书》，折磨得几兄弟呜呼哀哉，最后竟都考过了。

阎朝隐发狠，“学生本了献命的准备，不想天神垂怜，不曾收了学生去，所以才能参加诗会。学生的诗……”

他顿一顿，朗声诵方才临场的应题之作。

“‘龙行踏绛云，天半语相闻。混沌疑初判，洪荒若始分’，学生追随圣人登，仰见圣人步步生莲，祥云环绕，偶然听见几句话，像天上神仙低语，圣人一语拨学生，就如同天地初开、洪荒始分那样震撼！”

——都是些什么呀！

武崇训羞愤死，实在不能同合污，脱队而去，忽听上首张易之。

“阎五郎，圣人想再考你一题？”

他语带引逗之意，仿佛提着块骨逗狗，“圣人谕，擢升阎朝隐为给事中，就以此为题，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