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胡。

“可是他傻，被我这条人蛇咬一，竟肯送来给你再咬一——”

她笑的特别坦，仿佛人蛇是自夸，李仙蕙横了不理她。

“可是四叔反应也真快，你是盘算好了行事，他事前一无所知，竟也能滔滔不绝说那些来。”

瑟瑟瞟着李仙蕙，见她只顾兴，竟没察觉，便贴到她耳畔。

“二，你说四叔会不会同你一样？早早受了颜夫人嘱托，却让你抻，他只跟上，有好儿呢，也分一杯羹，万一你坏了事，他便半途止住。”

李仙蕙怔然，霎时领悟果然就是这么回事，驻足吩咐晴柳。

“你去打听，相王在安住的哪个房，嬷嬷侍是谁，可是临沂人士？”

琅琊临沂便是颜家祖宅所在，亦是颜夫人老家，太初中临沂人士甚多，皆是她一手安排来京。

晴柳领命匆匆去了。

李仙蕙看瑟瑟，嘴角微勾，双目熠熠，好似冰山初晴的光彩，正在得意，虽然早与司银朱商量好，要调理她的，务必辱不惊，养得敛端方些，还是忍不住夸她。

“算你仔细。”

瑟瑟折了枝柳条在指尖盘。

“阿娘常夸奖四叔人品，说他正直刚烈，虽是幼，却从不低……”

她慢慢摇。

“可你瞧颜家起复这件事儿，他可真贼。”

又想起石淙山上，姑姑一径为他说项，却遭颜夫人屡次打击，难堪丢脸全落在圣人里。

“姑姑凡事冲在前，这回见了他这般表现，不知可会寒心？”

李仙蕙也有同样慨，但相王与公主无足轻重，细想前后，反是武崇训的判断最准，尤其明在毫无犹疑，譬如相王所为，便可知本全无把握，不然抢在李仙蕙前开，岂不是得益更多？

又想武崇训毕竟是颜夫人筹划远，照辅政大臣的路培养的，预备了要替武承嗣、武延基那样糊涂皇帝抵挡刀枪剑雨，也预备了承受功盖主的猜忌，磨炼得比旁人都稳重，事看在里，轻飘飘提了瑟瑟，事后恍然无迹。

可是如今武家折损，这搭好了班的重臣，又该往何安放呢？

她便觑着瑟瑟问，“郡去哪儿了？”

“才府监叫表哥去看画儿，真是怪了，那些人都是老手，表哥虽画得几笔，到底不是选来的供奉，又年轻，如何服众呢？”

李仙蕙眉心舒展开，笑看她。

“这就要问你了，郡站在那，鼻不是鼻，睛不是睛，连府监在廊伺候，隔着窗都瞧来，是为你解围才叫他走了。不然平时他自矜份，怎么人家一叫，立时就去了呢？”

瑟瑟瞠目站定了，有迷茫，“我，我没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