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事急从权的主意未必是太孙的，亦可能是魏元忠自机杼，但两人携手战群儒，说服了那群官油，冒着被圣人事后责罚的风险，从速置了险。

“太医没本事，拖拖拉拉十几日，连我都烦了。”

她忽地想起一事，打断了问。

凤阁闭门达三个时辰，誊本却只有寥寥数语，记录魏元忠转述太孙指示，令不必等待圣人或相爷回话，速速放榜安抚民，引导就地落籍，赈灾之事到此为止。

玉壶笑。

玉壶是，“相爷病了，说是那回前淋雨，勾起旧症候，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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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念邸报罢，再念凤阁、鸾台议事的誊本，六几位要的堂官各自说了什么，还有朝会的记录。”

玉壶答应了，从书案上翻奏疏的抄本，往前递了递。

千万绪在脑里翻腾，太嗡嗡直响。

又问，“金缕呢？”

“是谁这么糟蹋东西，好端端地，还穿了孔。”

张峨眉半闭着摆手。

太妃听见，活活摆死他。”

玉壶便坐在床细细念来。

“就是可巧儿，串上金线，就够娘挂上了，不然这东西辉光黯淡，当不得正经用，还得寻个匣装它。”

嗤笑了声，仍旧丢给玉壶。

“盯梢的人是这样回报，然混不相府宅，也难说究竟，可是前儿中秋，圣人赏赐在京重臣，各家女眷谢恩，狄夫人竟没面儿。”

不论哪况，都可见魏元忠能分清事由缓急，当机立断，亦敢承担责任，五叔说相爷荣休后，中枢唯以

“这个不必，他不要。”

张峨眉在半梦半醒间听着九州动向，先是邸报说东南灾厉害，地官调粮赈灾，估摸总量能够，后几天凤阁侍郎魏元忠召集会议……

张峨眉本来合上了，闻言倒是稀奇。

“清早府监派人来问，料想娘懒怠动弹，金缕就去了，娘放心罢，这会应当了九州池，待府监腾空儿，问两句话就回来了。”

再个月的邸报，便是扬州官员报称赈济粮五日便消耗殆尽，若非皇榜的及时，险些引起民变。

张峨眉喋喋抱怨。

“继续罢。”

张峨眉痛地厉害，把闷在被里，片刻方。

当初是逗过他一回，算算一年以前，他是了志气还是了本事，竟来这么一手。

玉壶呃了声，倒也拿不准。

“我再躺会儿，你不用去，拿这两个月的邸报一份份念给我听。”

她一翻，那珠锦褥，玉壶翻半天捡来，咦了声。

张峨眉拈着珠，这才恍惚想起。

说着往拱拱，还要再睡。

“是有一桩稀罕事！有个叫苏安恒的无名之辈，自言专《周礼》及《左氏秋》，上了大言不惭的奏折，妄议圣人与太，颇惹人瞩目，弘文馆几个士与他争论，前后上书，婢都打发人去秘书省抄回来了，不然先念这个？”

接过来对着光一瞧，真如她手镯上累累的珍珠、金珠，打了个对穿的孔。

“这几日凤阁还是魏侍郎主持么？相爷呢。”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