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往后嫁到谁家都是客，即便遇见……”

“真烦人, 回来就拿架。”

往事不堪回味，像穿成串的苦果，提一句，跟着还有百句千句。

瑟瑟提着裙来坐, 上首挨着李仙蕙，手边便是琴娘。

三妹互相依偎，像一窝鸟。

梁王妃摇着羽扇絮絮。

看看琴娘，目光中颇有赞许之意。

司银朱就站在瑟瑟后，闻言笑说王妃不必多心。

满园更是一改往日清减淡雅，檐、树枝上挑满了灯盏，傍着观止湖那一侧还用红绸扎了鹤站在里, 映得成片湖红影珊珊，凌波细纹。

她烦难地捶桌板，“算了！我就不信他敢惹我。”

“……那样的糊涂人，亦有王爷并我来撑腰。”

瑟瑟有些不明白，“我二哥哪里不好？”

琴娘总是这样，说说就亮玉石俱焚的决绝。

琴娘得了明示，放心中大石，顾不得羡慕人家的嫡母明理和善，欣喜地握住瑶娘的手，见她满面泪痕，只默默拭，复向梁王妃垂致谢。

琴娘冷笑。

望窗外，两棵硕大的柏树扭成一株, 风过时听见绿叶婆娑，蔚为秀致，更有细细香风, 是近旁早开的金桂。

“左近几家亲戚，有请中女官教习的，我嫌太严厉了……”

“王妃于我们有再造之恩，我不敢说往后如何报答，只尽力罢了。”

瑟瑟看了喜，隔席问武崇训, “表哥, 你给它们嘴里衔的什么？亮亮的，像河珠。”

韦氏看到她们妹，便想起自己的两个妹妹来，可恨她们的命运正是受她牵累一落千丈，如今尸骨还在钦州，只等她重获权柄才能迁回京中安葬。

醒，时间宽裕，总会扭回到正儿上，譬如杨家姑娘，前戳着那样的范例，却是歹竹好笋。”

“有请族中寡居的辈带着针线的，我又嫌浅了，况且守寡之人心境悲凉，见事暗，亦非良师益友。”

“你虽未成人，在家护持妹妹，在外不卑不亢，就很好。怎么教导，就你的想法来，开界、知退外，最要，务必知我们这样人家儿，襄助父兄，延续地位的理，就成了。”

韦氏侧拭泪，在心里黯然怀念。

武崇训正与李重说话，转，“你再瞧瞧，还不明白再问我。”

琴娘，“你想明白就好，我已逃生天，既然没了你这，还得再寻个门路，可是你放心，绝不寻你二哥。”

瑟瑟噘嘴拿筷戳碗里米饭，嘀嘀咕咕抱怨，琴娘在后搭着肩膀笑。

扇指向窗外，琴娘叹了气，表示明白。

劝她两句，便要探问他在了什么，可有什么趣事儿——

拿这句开了，后面缠缠绵绵的问题还有的是：

“就是太好了，我嫁了他，岂不大如我们夫人的意？还有我那两个哥哥，都是烂好人，往后夫人仗着太孙行不法之事，他们也没本事限制，难带累我？哼，我告诉你，我宁愿自家过的差些，也绝不她的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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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朝韦氏一笑，“太妃知我不是说女史。”

才京时瑟瑟也满怀怨愤，恨不得自家钉板，也要害武家倒霉，可如今万事顺遂，便大人没必要步步，总之最后达到目的，沿途风景也很丽，譬如武崇训，不就是无心偶得？

第103章

“你当真想明白了？我瞧郡这样儿, 真了门，多少样折腾你？”

瑟瑟也怕，人说结婚只有男人享福，女人除了要照看家宅老幼, 额外还有一桩为难，竟是推脱不掉的义务, 可又舍不得他伤心难过，先那个安排要叫他知了，大概一句也不会责备，只会闷望月叹气，倾诉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