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盯住法藏。

“我无意挑衅佛法，只是见不得沽名钓誉之辈，毕竟这世上多的是凡人不能解释之事，并非全是骗耍戏法儿。”

言之意，对他仍是不信任。

法藏自来，便连番动，又彻夜奔忙，六十岁的人，着实有些吃不消了，再耗费力动禅杖，更累得吁吁气，匀半晌方。

“小僧致力于弘扬佛法，一生之中，斗胆借佛祖奥力唯有两回，除今日外，便是圣人君临宇，命小僧登坛讲解《华严经》，冒耀白光，片刻沸腾如华盖。若非亲目睹，圣人也不可能撇京中许多大德，独许小僧国师。”

“……至于这手指？”

他把禅杖到左手，两指住右手小指一搓，竟张面来。

给瑟瑟看，那小指短了半截，将及无名指第二节 ，且指甲黑焦，与混，确是曾经火炙。

瑟瑟缩呃了声，胃翻搅，又不解，忍着恶心问。

“既是真的，法师平日为何要加遮掩？”

想起韦团儿所言，好意提醒他，“您可知为这半截假指，人家是怎么编排您老人家的？”

谁知法藏浑不在意。

“名号原就是让人编排的，何况小僧既受国师虚名，华严宗上得利，承受些许妄言攻击，也是分之事，倒是郡主，本真，不信便是不信。”

他力不能举，小心把禅杖搁回原，方坐。

“殊不知，这世上许多人原也不信，只因见识了佛家法力无边，便言巧语我门来，实则打着借势逞的主意。所以我等传法之时，绝不轻易展现神迹，只以日常讲经说法的理，劝人为善。”

瑟瑟珠一，立时辨好歹。

“这么说来，圣人当初，也曾兼施，甚至牵附会啦？”

法藏为尊者讳，自不会，只僵着面略笑了笑，压声。

“尤其中，黄门、人常窥伺小僧手指，又常见小僧独得圣人尊崇，难免以为舍得一时之痛，便能登大雅之堂，起心仿效。可这燃指奉佛之举，不止疼痛非常，亦有命之忧，小僧若不刻意加以引导，几近诱人自杀，便与佛祖戒律也相违背，实为外。”

瑟瑟听他惜仆婢命，宁愿声名为韦团儿这小人污损，真真儿无私，心中疑虑顿时尽解，便收起纨绔傲慢之态，正肃然。

“请教法师，神神秘秘钓我来此，究竟何事为难？难圣人已经……”

“是小僧鲁莽了！”

法藏目光惊恐，这才发觉惹惊天麻烦，急得离座来告罪。

“小僧故布疑阵，闹得太殿有此误解，实在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