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回坐在椅上，翘着脚。

瑟瑟接来托在手上，像莲托着个蜻蜓，好叫李显看清动作。

抓起玉棺牢牢握在掌中，似有意渗。

——是太宗的遗泽。

瑟瑟肃然，“是，国师心意笃诚，为见我一面，得成法师提前圆寂。”

韦氏讶然接在手里，不信瑟瑟，能成如此大事。

掌大鎏金铜饰的棺材，打造得十分致，拿手了，里咔咔声响，还有好几层。瑟瑟示意她揭开，里着个小些的铜椁，然后鎏金银椁，每层的棺材板都提前撬松了。

李显开到这第七层，也有些不自在了，着问。

再往里，纯银椁、金椁、鎏金宝椁，然后又一副纯金宝椁，椁上坐着尊足金六臂观音，纽扣大小，却是妙绝。

他终于有了一信心，笑询问瑟瑟，“贤首国师当真愿意奉我为主？”

第188章

这消息委实不错, 李显如释重负地向韦氏慨。

“日久见人心。”

“国师还有个大宝贝, 叫智慧珠！谁承天命了皇帝，那珠便能预兆他寿数，我亲瞧见的, 珠辉光璀璨，灵动游走，圣人非但无碍, 还好得很呐！”

李显大开界，“真是……神乎其技！”

“和尚再忠心，如何比得羽林与上四卫银枪横刀？”

“阿耶，这个我来——”

说的李显犹豫了，“也是。”

助澜，沙门上，数十万僧众皆奉阿耶为主，这个，当能令阿娘放心了罢？”

“贤首国师献此，亲自念着经文一层层开启了，泪命我奉于阿耶，还说了好一番动人肺腑的好话，不过用典太，我也背不来。他手上还有一柄十二环禅杖，向来藏法门寺地，乃是太宗着意铸造，专为守护佛指，阿耶见了那个，会更明白先祖用心良苦，早就为后世孙预备了法宝，只是禅杖件儿太大，控鹤府盯得，我带不来。”

询问瑟瑟，半是商量的气。

李显从遥远先祖上得到助力，勇气注肺腑，手继续拆看，再往里是晶椁，只有成人拇指细，他举对着亮看了半天，终于找见一线发丝儿样的细。

“这有刀无刀，有无，直如天上地啊。”

李显唏嘘慨，“没想到华严宗如此忠勇为国……”

瑟瑟卡了壳, 脸上的表简直崩溃，万没想到抬国师并佛指，连太宗都牵附会挂上了, 还是没能说服爷娘，愣一瞬，勉挣扎声。

“阿耶继续开呀。”

她如果早看穿些，不把希望寄托在阿耶上，二哥、二就都不必死了。

韦氏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也不用人多，一把刀砍过来，你……”

开到第三层，韦氏发起抖来，小心递给李显。

李显吓了一，瑟瑟沉痛地解释。

“成法师服务两京多年，与诸位世家亲贵三代，死讯传，太原寺门车不绝，人人瞩目，若非如此打了府监个措手不及，我还不去呐。”

右手指在椁上莲形的凸起上轻轻一，咔嗒，椁板往两边裂开，徐徐升起一只的青玉棺。

是曾经把圣人关寺庙的，英明神武的太宗，留的法。

“这不算亵渎罢？”

瑟瑟笃定摇，面带微笑，鼓励地望着他。

被废黜过的君王，就像泡过的房，地基早烂了，别说登基，就连顺序自然继位，对李显来说，都像提着竹竿走钢丝，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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