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庄云黛也没打算为难他，她笑嘻嘻的，从怀里掏个红底绣银边的香来。

庄云黛已然是笑着同他打起了招呼：“早啊。”她走过来，低看了炭炉，炭炉里已经有了火苗，只是还不旺。

那人一竹青袍，听得动静，回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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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间，那红绒一颤一颤，小小银铃也发了悦耳的声音。

不是陆霁青又是谁？

庄云黛也起得很早，她洗漱过后，便来灶房要帮胡婶的忙。

他回过神，就见着庄云黛眉弯弯，正笑着看着他：“走啊，别一个人待在屋里。”

庄云黛有些臭的在胡婶面前转了一圈，上簪着的红绒的银铃便清脆的响了起来。

胡婶起得最早，她挑了一串鞭炮在院里放了，这才放心的去煮昨晚上就包好的各不同馅的饺。

鲜艳又活泼。陆霁青别开了。

好一会儿，陆霁青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在灶房起锅烧的时候，她看着灶膛里燃着的柴火，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窗外烟次第盛开，光影斑斓。

她一本正经：“你不猜猜是什么吗？”

庄云黛笑着往堂屋去了，结果刚迈去，就见着炭盆前站了个人，正在生火。

庄云黛反倒是被胡婶说得有不大好意思了，“婶你夸的我都招架不住啦。我去堂屋，把炭盆生起来。”

胡婶一个劲的把她往外赶：“这里我一个人忙就够了。”她看着庄云黛这一红底绣银边的小袄裙，满的惊艳：“黛儿，你穿这一，可真好看。”

看着面前只剩他一人的团年宴，垂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大财，没有饥寒加。

陆霁青半晌没动。

这大年初一的鞭炮，也是有讲究，说是要祛除一年的噩运，广开财路，又叫开财门。

陆霁青还未见过庄云黛穿得这般鲜艳。

这会儿左右无人，庄云黛那想要逗人的心思又冒了来。

搁在先前，这是她从不敢想过场景。

庄云黛也不他，耐心的等着。

就如同她上的衣裳。

“我也觉得好看。”她笑嘻嘻。

但是这次，不知怎么了，看着少女那隐隐带着几分雀跃的神，陆霁青只觉得有些涩。

气腾腾里，胡婶拿手背抹了把脸，笑了。

“那可不，西施我没见过，但这么多年我也算走过一些地方了，黛儿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胡婶认真。

她同斌哥儿，像是掉了福窝里。

就连屋外那烟绽放的声音，小院里的呼声笑闹声，都远得像是在天边。

他沉默了会儿，还是问了：“什么？”

庄云黛没有发现陆霁青的异样，她顺手把炭盆烟一，便拿了块帕来手，一边手，一边同陆霁青：“我有东西要给你。”

陆霁青原本想说无聊——依着他的，遇到这事，通常也会说无聊的。

是真好看！

“是是是，咱们黛儿，是天底第一人。”胡婶难掩骄傲，与有荣焉。

“婶你比我还敢夸。”庄云黛忍俊不禁，“我都不敢这么想呢。都说人里西施，在婶里，我这不跟西施差不多了么？”

屋，灯火温，却只得他孤一人。

尽不是第一次见陆霁青穿这竹青的袍。但这会儿乍然一见，庄云黛心里还是生起了个念——还是要多挣钱啊，挣钱给他多买衣裳，让他一天三次换三！

他稍稍一顿。

陆霁青沉默的看向她。

……

除夕夜大家闹闹的过了一晚上，原本说要守夜，但还未至时，几个小的便有些撑不住了，胡婶连着庄云黛陆霁青一起，都把她们往各自屋里赶：“——还在的时候，可不能熬夜熬伤了。快去休息，明儿还要早起领压岁钱呢！”

有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陆霁青的胳膊被人轻轻的碰了。

少女笑看着他，杏眸灿烂，犹如映星河万千。

庄云黛低着，顺手帮炭炉的烟了。

而大年初一一大早，天还未蒙蒙亮，左邻右舍的鞭炮声便又陆陆续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