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她当时理解的那样，无厘俏话，灯灭誓消，另一则是两广多祭关公，香火引意灯火，和所谓的对天发誓别无二致。

隔音得很好，玄关安静。

“方便接语音？”慵懒低沉的嗓音贴着左耳传过来，带了三分微醺的酒意。

对住灯火发誓，是粤语地区的俚语，有两重义。

漫不经心的低笑敲着耳骨，林寻舟懒洋洋地继续问，“那在之前呢？”

“为什么不呢？”林寻舟用她刚才的话回问，“让你对天，你就对天，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我校的理方案公示需要时间，并非实时理，在座各位嫌疑均等，通通发毒誓，才算公平。”

违背誓言的人遭五雷轰才对吧？光停电有什么用？

大概是习惯了她讲话的脱险状态，林寻舟又换了个问法，“那刚刚我们桃在些什么？”

一气呵成，前言不怎么搭后语，绝望痛苦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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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柠橙不理解，那家伙要是灯灭了，岂不是誓言当场无效？

众人看她的神变得更奇怪了，“让你对灯，你就对灯，哪儿那么多问题？”

落行本不我、本不在意后，才发现自己怀了……这是命运给我的惩戒吗？可为什么不是报应在我上，而是要带来多余的生命呢？”

“发呆。”晏柠橙轻声细语回。

“……”晏柠橙哽住，小心地试探着，“想你？”

澄明的灯火撒底，她凝视灯火，倏地想起个因为南北地域差异而造成的大笑话。

“这样啊。”林寻舟的音微哑，噙着笑意，“那我自己讲好了，我刚刚在想桃。”

晏柠橙手忙脚地接起，拢着的信四零八落地散开来，有好几封去，顺着落到了柜后的隙中。

晏柠橙转着笔不再理会，完全忽略掉周遭绕着她的视线。

纤细的手指卡着信封边缘，正理着，语音乍然响起。

泛黄折旧的记忆，只剩日光里少年林寻舟玉质金相的侧颜和倨傲神，明晃晃地着。

是因为不敢吗？都唯心主义到立誓了，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

她妈都不敢保证要自己什么，自己就会什么。

晏柠橙莞尔，讥讽回，“我凭什么合？”

被针对时有人哄闹着要她对灯发誓，否则认定就是她背后打的小报告。

晏柠橙坦然而直接，“我不能说。”

从傍晚看到朋友圈时就开始整理行李，到现在已经大差不差。

少年人动不动就喜起誓。

晏柠橙占据了柜面不小的范畴，她的住址不公开，有时心血来会换风格小号投稿，在哪儿住，就在哪儿寄，都是一次买卖，晏柠橙不缺稿费，懒得拆。

公馆的安保得很好，信件快递都是统一的门卫接收，然后速递刀各楼信箱的，会被阿姨取了，放在玄关单独的柜面上。

再之前是窈窈的私事，她们心布的局，即便是面对林寻舟，晏柠橙也不会讲。

女声尖锐刻薄，“因为你有嫌疑，钱莲被举报的时候，你本不在教室里。”

刚到港城念书那会儿，晏柠橙的粤语平和初来乍到的外国人念中国歇后语一样不明所以。

“l邀请您行语音通话……”

更久以后，粤语和普通话一样熟练的晏柠橙终于明白。

这件事是怎么收场的晏柠橙已经记不清了。

对方愣住，微笑开脱，“都是同学，不必玩这样大吧？”

自由心证。

“他人的信任”又算什么东西呢？

晏柠橙不想理会，又懒得多涉，所以回问，“为什么不是对天？”

晏柠橙背靠着玄关，仰起，悠悠应，“方便的。”

她扬手去握住投来的光源，林寻舟的嗓音再响起，“在什么？”

大家最常说得是，“我对住灯火发誓。”

扬声外放后，能听见彼此的呼声与手边杯中冰球碎裂的声响。

时间久了，杂志的复稿函与合作方寄来的漫展邀请函之都堆砌在柜中。

近年晏柠橙很少于纸面作画，顺手涂鸦的草稿倒是有不少，她是个很少回顾自己作品的人，随意拢起扔垃圾桶。

林寻舟随意的到刚才问晏柠橙的女孩。

本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心态，晏柠橙决定取走，顺便帮舒悦窈一起。

“那不如一起对天发誓好了。”清冽的嗓音乍起，晏柠橙抬眸，林寻舟撑手坐在讲台上，白衣如雪，睥睨着台的闹剧，眉目间尽是不耐，淡漠地讲，“规矩来，我当时也不在教室里，我林寻舟对天发誓，是我举报钱莲的，我死自己和全家，请吧，就从你开始。”

当年那群人是何意义已不得而知，晏柠橙也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