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闭了闭，认真审视了一自己，慢慢说：“你觉得我过火了，不为已甚……是叫我适可而止？是了，你觉得他的话不是全无理。”

她低看看自己的手，衣袖伤隐隐作痛，却没有去治愈的意思。

“我今日确实是有些意气用事，我也知。”她活动着手指缓缓，“这是我的格缺陷，易燃易爆，好时冲动之救人，不顾己，事后若还能活着，会被人称赞有义。像今日这样的冲动就恰恰相反。”

事事都是双刃剑，薛宁回忆来到这里便开始的心里波动，确实称得上“冲动”。

如秦江月所说，远不用到动手的地步，备兵训再待战机才是理智作为。

先不说以后并肩作战的事，实战中她并不清楚江太有多少底牌，万一江老那一击元神之力，秦江月没有及时赶到呢？

他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若我未能及时赶到，今日你无法这样轻易离开。”

秦江月凝望她，“我无时无刻都在注视你，却还是怕有什么意外。我承担不起那样的意外，所以希望你也顾好自己。”

“你说得都对。”薛宁平静了些，“但你这么说了，我有些伤心。”

秦江月微微一怔，姿态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会尽量改改自己的冲动，但一来需要时间，二来江山易改，本难移，我很大可能改不掉。搞不好我以后还这样，也早在这上面吃过大亏。”

人都死在这上面，不然也来不了这里。

她自我厌弃起来，觉得心里绪很是别扭怪异，以前都不会这样，是在自我pua？

难以说清，就好像有人在控她的绪，叫她变得舒展不起来。

分明秦江月之前帮她看了，她里没有什么诱因，脖上圣留的烙印也消失了，可见没什么外力作祟，是她本心就这样。

薛宁自暴自弃，别开：“这里一片废墟，什么都找不到，我回去修炼了。”

她远远抛来往事镜：“这样的宝留给我怕也要坏事，既然用不上，你便好好收着。”

不为已甚。你太冲动。

薛宁回仙阁的路上，脑海中还是秦江月这八个字。

堪称八字真言。

她这样跑开，怕更是一副油盐不的样吧，更叫他觉得冲动任。

可和人恋，并不是要个老师，他是好意，她知晓的，便不能换个表达方式么？

每个人的格都不一样，她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早就知吗？

现在觉得这样不好，叫她顾好自己，不就是让她改改。

真的改变了，她还是她吗？

这是薛宁觉得最不舒服的地方。

她抹了抹脸，心里很是不好受，像有刀在剜，气都有些不上来。

“阿宁，你怎么了？”小从袖里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怎么哭了？”

薛宁怔住：“好奇怪。”她看看手上痕，“怎么哭了？”

真不至于。

哪里就值当掉泪？

丹田一片炙，难是神之心祭祀还未曾全炼化，所以心绪烦才这么躁郁？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今日才这么混难为。

薛宁觉得自己找到了源，人都轻松不少，赶：“无碍，你帮我护法，我要好好定几日。”

赶把力量全炼化纳才是正题。

小得令，带其他几个崽一起为她护法，秦江月回来时就看她已经定。

可以定，说明心平静来了。

秦江月停在她边，小见他想打招呼，他微微摇示意不必。

小于是敛了话意，继续专心帮薛宁护法，余光之中，似乎瞥见仙尊叹息困扰的模样。

困扰？

看错了吧？

小正要敲敲自己脑袋，就听秦江月开，声音很低：“劝侣，和教导弟指晚辈确实不该是近似的方式。我于此事不通关窍，你常随她边，可知除了歉，如何才能叫她不要再伤心？”

小：“……”是他惹了阿宁伤心？让阿宁落泪？所以他才困扰？

小瞬间怨夫脸，都有胆怪气打量秦江月了。

秦江月还真没生气，耐着任它挑拣半晌。

小觉得这态度还行，不是无可救药，便开恩：“是仙尊的话，诚恳歉之后自然是要好好抚她，才能叫她不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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