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寻过去，果然见到前往上一层的阶梯。

薛宁睫颤动，缓缓抬眸望她的睛。

她确实喜薛琮，很喜很喜，喜得愿意奉上自己的一切。

薛宁瞬间转，要离开琉璃宝塔，但失败了。

“我得让我的女儿知男人靠不住的。哪怕是许诺想到别的女就会人神俱灭的仙尊，也是不可靠的。他会认不你，会有后悔的一天，仙族神族，听起来就无所不能，允诺你留气息在剑印之中的人，焉知未来不会有一天背弃诺言，突然冒什么办法来将你的气息从剑印里抹去，再放别人的去？”

“我自然卑贱，低等，毫无用。跟在薛琮边那些年，所有人都说我拖累他，不上他。他那个师每次见了我，都仿佛我玷污了她的师弟一样神难看。”江暮晚悠然，“我跟在倾天边，神轻贱我折辱我，但他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包括倾天，我反而觉得比在无争仙府时自在。”

后面再英雄救，芳心暗许，别时留蛛丝迹，待仙君回宗发现她的小心思，激起心弦回来寻她，一切都顺理成章。

薛琮偶然一次去凡间，借住江家几日，见到了江暮晚，江暮晚看上去就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柔，纯然，漂亮。没人会觉得闺阁女能有什么开阔的界，所以谁都不知江暮晚见到薛琮的一瞬间，就立决心要离开凡间。

“不过仙尊确实要比我想象中了解你重你，他没有认不你，看到我的第一，他就知我不是你。”

故事很简单，但说来话却很。

……说得好有理，薛宁居然无法反驳。

仇恨和偏执填满灵魂的魂魄突然就沉静了来。

她刚想过，江暮晚就：“你会无波无澜地登上第九层。”

“明知你我是母女，哪怕你对我没有，但如果真的你，怎会担负着万分之一的杀母之仇在上？”

薛宁却不问秦江月为何杀她：“薛琮如何对你不住？你生产后，是如何被倾天带走？”

薛宁凝望着她单薄的魂魄，看到她重遇之后唯一灿烂的笑容：“我当然可以！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

薛宁回眸，江暮晚低声说：“因为神在那里等你。”

“宁宁，往前走，别怕。”江暮晚飘到她边，“娘会保护你。”

江暮晚一开始结识薛琮的目的并不单纯，但要引别人真的上自己，还是薛琮那样的仙君，自然也要付自己的真心。

“薛琮护不住你，那就由我来。我忍着良心的不安和恶心吞噬那么多生魂骨粉，哪怕倾天跟我说那只是普通丹药，我也吃得来不对。普通丹药如何让凡人生不老？那些男，人的的，仿佛都将我们女当傻一般。”

不等薛宁表示什么，江暮晚就继续：“你定然觉得我说大话，那可是神，化剑仙尊上去都不一定是对手，我要如何在他面前保护你？”

在成功嫁给对方

“那里。”江暮晚忽然开，指了一个方向给她。

薛宁忍无可忍：“你到底了什么，当年又发生了什么？”

“但那又怎样呢？他后来看了我的份，还是选择杀了我。”

江暮晚神变得幽暗不明，薛宁不再等着她回答，转寻找去往二层的。

早已不在，整座宝塔死海一般被气锁住。

世之中人人自危，可以修仙，可以跟着那些君真君，是每个凡人梦寐以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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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容易上去的吗？

稍顿，她声音轻了许多：“这些年你在域，跟在倾天边，周都是……过得如何？”

江暮晚定定看她，不再兜圈：“我本想带你一起走的，可我自己也知，我没办法真的走掉。我迟早会被找到，跟着我不如留在薛琮边，至少那是作为凡人的我中，从前最好的未来。”

她确实很，得哪怕薛琮为修士依然一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