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和秦江月那个时候已经没了天，不需要“以儆效尤”，好自己对抗天就行了。

老妪不再说话，姻缘神也沉默来，薛宁闲不住，这地方多待一刻都心慌，她又不能找其他人说话，就在牢里来回转圈，转了几圈突然觉得不对。

她猛地朝一个方向望去，看到一片白的衣角消失。

化剑仙尊！

他本就没走。

他一直都在这里，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听到了也好，更证明自己没有胡说。

薛宁拍了拍膝盖，又开始在牢里来回踱步，走得姻缘神实在心烦，忍不住：“你能不能别晃了？晃得我。”

“怎么没死你呢。”

嘴上这么说，薛宁还是坐来不走了。

她双手抱臂靠在角落，表实打实的生气，谁见了都知她这会儿不好惹。

老妪瞧她这模样，灰白脸仿佛都跟着生动了一些。

“姑娘不要生气，那位仙尊素来严苛，但他哪怕不知未来的事，可能还无法相信你，却并未对你任何狠心的事。”她宽她，“你看，他连搜魂都不曾对你。”

薛宁缓缓望向老妪的脸，因为她是凡人，寿数将近，天罚打在她上并不多，大多数的天雷都被剑仙引到了姻缘神上。

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受罚，显得习以为常，十分认命。

她没有和姻缘神关在一起，但薛宁可以在脑海中想象他们站在一起的样，不像夫妻，更像母。

老妪不是在诛仙台上，还是在这仙牢中，都没有理会过姻缘神，也没有看过对方一。

薛宁有个大胆的猜想。

“你不想和他在一起的，对吗？”

此话一，姻缘神被戳中禁忌，暴起：“住！”

薛宁不但没住，还说得更多：“你是被行带上天界受罚的，在这之前，你可能已经和他分开了，对吗？”

“是他不甘心，非要勉，才造成今日的局面，是吗？”

三个问题全丢去，姻缘神目龇裂，哪怕仙牢限制仙族法力，他也想对薛宁手。

记忆里的他不是残魂，拥有伤害一个金丹修士的力量，虽然这伤害不会打在现实中的薛宁上，至少这一刻能让他解解气。

但他没能成功。

老妪阻止了他：“神尊不可。”

神尊，多疏远的一个称呼，这是在无数次记忆回中，她第一次和他说话。

姻缘神怔住了，扬起的手乖乖落，半晌才：“你不愿意称我夫君也罢，难叫我的名字也不可以了吗。”

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她叫他神尊，这一次次提醒着他们份的悬殊，一次次提醒他，他们是为何没能相守终老，死不同。

老妪还是不看姻缘神，薛宁觉得她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每看一，都能从那双年轻俊的睛里看到自己衰老沧桑的现在。

天兵一拥而，将方才异动的姻缘神仙牢打开，押着他：“仙尊要见你。”

“化剑？”姻缘神倏地抬眸，这次见面也不曾在记忆中现，恐怕是因为听到方才那些对话，锐如化剑意识到与他有关。

他一笑：“也好。”

见面也好，或许他正在外面看着这一幕，那就好好看看自负了数万年的化剑仙尊对自己未来会犯天条这件事，是何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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