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状态，圣再次有了动作。

“够了。”

他抓住她的手，阻止她脱掉外衫，行将她横抱而起，带回了暗的地方。

薛宁衣裳带着冰渣，还要挣脱他去，甚至想要拉着他也去，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样。

“你先冻死了，就没力气控制我也在外面陪你一起，到时我一样可以回来，就算我不回来，我有天照神，也不会真的冻死，别白费力气。”

圣语气冷漠，鲜少得不曾对什么糟糕的结果兴致。

薛宁终于开，声音颤抖：“那又怎样，那里有光。”

“有光就值的你不顾自己死活？”

“我为何要信一个的话？”

薛宁看过来，明明自己狼狈憔悴得不得了，却好像比圣更有底气。

“我就是要去。或许那地方对你这个来说会致死，但对我不会呢？我不信你，所以我要去。我要见到光，不要在这好像地一样的地方待着，尤其边还是你。”

圣沉地看了她一会，松开手：“那你就去死好了。”

薛宁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可不觉得自己会死，你一直拦着我，我只会觉得是你不能去那地方，是你在害怕。你怕我去，究竟是怕我死，还是怕我找到路，或者找到对付你的法？”

圣面上的表渐渐消失了，他目送薛宁一步步走去，看着她风雪，然后消失不见。

他转过向往回走，去哪里都好，反正不想看见薛宁的尸。

死就死了，六界那么大，再寻有意思的人就是了。

走几步，想到她眉结霜的样，圣猛地停了来。

六界那么大，几万年来，他却只遇见这么一个让他居然会觉到难过的人。

圣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接着突然转回跑了地。

时间这么久，应该已经死透了，看在她有意思的份上，给她收尸好了。

事实上，薛宁此刻还活着。

甚至可以说，她活得好好的。

这次圣应该是真的没有骗人，因为这地方是真的好冷啊。

她失温之后不觉得冷，还觉得，说明她快死翘翘了。

圣的骨剑里怎么会接通天山？或者说，怎么会把天山给挪来？

她非要来也不是找死，是真觉得天山上或许会有助力。

原书里提到过一次天山，是为了介绍奢比尸才说的。这只尸神就来自天山，奢比尸与圣的关系，说是契约灵兽，更像是朋友，文中简单表述过一句，奢比尸救过圣的命，那时圣还没修天照神。

薛宁对原书的印象到今日已经十分模糊，也不怎么去考虑它的剧发展了，但这线索还是可以使用的。

奢比尸来自天山，又救过圣的命，那有没有可能，圣在天山过事？

他是输给天界数次，才在最后一战中得胜。天山在奢比尸跟了圣之后，就消失在六界之中，很多人都说天山被毁了，如今看来，或许是被挪到了这里。

也许天山是奢比尸的栖息地，为了让这位好友在自己边足够舒服惬意，拥有移山填海之能的神就把天山私有化了。

关于天山，薛宁还想到一件事。

慕不逾是天山藤妖。

他的葬礼还没举办。

冲虚宗的沐宗主希望她去参加那场葬礼，希望她可以看看慕不逾棺椁，她被关在这剑中，是赶不上那场葬礼了。

不过——

薛宁上披满了厚厚的积雪，几乎像是一个雪人。

她见不到慕不逾的棺椁，却来到了传闻中被毁的天山，也算是见到了他的生地。

慕不逾寿命不超千年，约莫五百年左右，他是怎么从天山去的？

当初圣看他是天生藤妖也有些惊讶，想来他离开这里前往修界修行，过程十分艰苦。

薛宁闭目沉思，如铅，实在走不动。

厚厚的雪埋住她半条，薛宁终于不再往前走。

没有路了，前面是悬崖，她僵地停在原地，看到崖一片白雪茫茫，辨不清到底有什么。

被人猛地拉回去抱住，薛宁看见了一样满是雪，难得暴狼狈的神。

“居然还没死，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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