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病重之时千般悉心照料，却在他负气离开承乾后，并且数月不召见她，也未曾有过一主动求和的迹象。

表妹从未在意过他，也许从来都不是她所愿的吧。

越想心越痛，罢了，他虽为帝王，却不是什么都能拥有，这么想着良久竟靠着床沉沉睡去。

午夜醒来后，玄烨发现自己趴在床沿边，惺忪的双，他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儿。

玄烨见佟茉雪睡得正香，又摸了摸她额，见她退了，角微微上扬，这才直起来，了寝殿。

冬日的凌晨，夜的幕布始终压着微弱的光，不肯揭开，天边仿佛一晨光，又仿佛依旧黑暗。

佟茉雪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觉松快了不少，恍惚中听到外面似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低低絮语的声音，那说话声，听起来似乎还很着急。

“时薇姑姑，皇后娘娘，娘娘……”

“什么事了，你慢慢说，说清楚！”

跑来通传的是坤宁的小女，一着急“哇”得一声哭了来。

如岚拉了她的手一把，呵斥：“快别哭了，什么事了直说，贵妃娘娘病着呢，吵着娘娘休息，借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小女哭得更凶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像雨天檐的落一样往掉，但却收着声音，不敢嚎啕声。

时薇瞋了如岚一，拍着小女的肩，安抚她，“是谁让你来的？”

“是初樱姑姑让婢来的，她让婢来请贵妃去看看皇后娘娘，娘娘她快不行了。”

小女最后这句话脱而，声音也比先前更大了些。

屋外雪早已停了，东边的曙光却一丝未现，小女话音落在凌晨四五昏暗里，惊得梨树梢的积雪簌簌坠落，又传睡了十几个小时刚睡醒的佟茉雪耳朵里，听得她怀疑人生。

皇后，不行了？

不是还有差不多两月时间吗？难因为自己的穿越，蝴蝶效应，改变了皇后去世的时间了？

佟茉雪胡上衣裳，从柜里取了件鹅黄斗篷裹着了屋，行到院落中，看向说话的几人，惊疑不定地问：“皇后娘娘怎么了？”

小女见惊醒了贵妃娘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声：“您快去看看皇后吧！”

时薇伺候佟茉雪就寝时，并未将她发尽数拆开，只虚虚半挽着。此刻她半垂着发，趿着双鞋，不顾后的如岚劝阻，毫不犹豫地跑了。

了承乾门，上华灯昏昏，地上的积雪已经被人连夜铲去。四五的紫禁城寂静无声，安静得鸦羽坠落似乎都能听到声响。

佟茉雪神思还不太清醒，整个人如若梦中，前挥之不去的是皇后那张像白纸一样，毫无血的脸。

怎么就不行了呢，她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