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挽住她的手：“方才想事想了神，安然最近顽得很，改天带她上你那里看书，女孩总要多读些书，才更容易想明白事理，心才豁达。”

端嫔当即明了她的意思，尽螽斯门的人群已经散了，她还是远远瞧见了，里哪有什么新鲜事，几年几十年也不过是些相同的事，换不同的形式重复上演罢了。

她声音柔清净，脸上始终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意，“景里藏书多，安然要是有兴趣，不嫌我那儿清冷愿意过来玩，我自然是迎的。”

荣嫔：“就是怕搅了妹妹清净。”

端嫔笑笑：“哪里的事，小公主率真可，我喜还来不及。”

两人说笑着，相携往东六方向走去。

皇后搬来永寿也快一旬了，她状态恢复得虽不算多好，但气神要比在坤宁里足些。

此刻正倚靠在榻上，朝佟茉雪招招手，歪笑弯弯看着她：“你来啦，来这里坐。”

佟茉雪上前，坐在榻边，笑：“娘娘今日瞧着气大好了。”

皇后笑笑，示意初樱扶着她床，佟茉雪忙起搭把手。

“今日除夕家宴，我再怎么也要撑着赴宴，早上醒来朝颜和初樱早早地伺候着梳了妆，妹妹瞧瞧，可有掩去病容？”

“娘娘的气神看着比往日好得不是一星半，哪里需要掩盖什么病容，梳妆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赴宴？和带病上班有什么不同。

佟茉雪扶着皇后的手，随她走到窗前，皇后望着屋外光秃秃的海棠枝，喃喃：“不知今年的海棠，会不会开得早些？”

佟茉雪站在她侧，语气定：“海棠树若知娘娘想看开，定然会早早绽放的。”

皇后走了这几步，有些微微轻，她笑嗔：“不过比我小了两岁，怎的说话这般好听，若是罚你去海棠树站着，我都不用等了，儿铁定能被你给哄得上盛开。”

佟茉雪撒卖萌：“人家说的是实话，娘娘怎就嫌我饶了？”

皇后用手指着她，不由得笑了声：“你呀你。”

申正时分，便是中的除夕家宴了，家宴设在乾清。

玄烨后这一大家，平日里是难得在一起用膳，只有年节，才会特许后妃们陪宴。

待玄烨落座后，皇后领着众妃嫔齐齐朝着他行了一拜礼，此时殿中演起了曲调沉静庄重的乐曲。

玄烨坐在自己的金龙大宴桌前，睥睨众人，挥手淡声：“今日除夕家宴，众位妃不必拘礼。”

众人纷纷落座，照例，皇后坐于东垂首桌，佟茉雪落坐西垂首桌。

佟茉雪扫了圈在场众人，意外发现多了个陌生面孔，仔细一想，似乎是之前刚晋为常在的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