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别了多兰、栖筠、星柔后，她便隐隐察觉自己心境的变化。

还是时薇快步跟上前，将她拉住，劝：“娘娘，婢听闻广云斋在闹事儿，您现在摄六事，该去看看。”

她像游魂一样，孤独行走在这个荒凉无望的世界里，忽然好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现代。

燃已成海棠形的香粉，拨了拨袅袅升起的烟雾，把话引开，“娘娘不是遗憾海棠无香嘛，其实并非所有海棠都无香味。”

这后中无论女还是妃嫔，能被选秀的，大都不差，家里大小都有官阶。爬龙床这事，能博圣算好的，要是怒龙颜，不仅自己小命难保，还会牵连家人。

她话里虽透了信息，但佟茉雪还是听得不明不白。

“皇上命人从南方贡了西府海棠，臣妾结合古香方，特地制成了这味香，或可模仿海棠香，您闻闻看，是不是想象中的味？”

广云斋乃翊坤东殿，挨着街。

中的一切都不再同从前那般鲜活，珍馐玉馔也变得味同嚼蜡，呆在这中，真真是了无生趣。

紫禁城的墙可真呀，的只有冰冷的砖石，连片绿树繁荫也是奢望。

佟茉雪这才从悲伤苍凉的心境中醒来，她微怔片刻，听得左侧苑里传来的哭声悲切，还伴随瓷碎裂之声，微微忖了忖神便：“走，去看看。”

佟茉雪了永寿，心境仿佛也跟着苍凉了几分，从前享受锦衣玉时，未曾发觉中女人和红楼中女人一般无二。

皇后嗅了嗅，靠在躺椅上，轻轻阖上双，沉浸会着。

不过区区两载，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门房小太监自然知晓如今贵妃位同副后，中一应大小事务，皆由她理。贵妃若是看他不顺，三言两语便可将他随意置，便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默默缩到一边。

“宜嫔娘娘，嫔妾不是有意的。”可怜兮兮的卫常在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要是玄烨那老小垂涎人家小女，那就不好说了。

那日分明是宜嫔在皇上跟前借不适，又将自己引荐给皇上的，为何今日又偏要说自己狐媚勾引。

“啪”得一声，广云斋传来瓷片碎裂的声音。

但站在门听墙角，又似有不妥，她便让门房小太监引路，朝广云斋走去。

佟茉雪将落的毯拢了拢，替皇后盖好，又低声嘱咐初樱和朝颜：“娘娘不宜在室外小憩太久，一刻钟后就叫醒她吧。”

宜嫔咬牙切

佟茉雪走到翊坤门的时候，门房太监正要声通报，如岚言警告：“别多嘴！咱贵妃娘娘这是整顿纪来着！”

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路过广生右门，墙左侧翊坤里传来的责骂哭声也没引起她的注意。

女爬玄烨的床？她不太信，若真是这样，这小女还真有几分胆识，她可是拿命在搏啊。

接来，佟茉雪并未过多注意措辞，而是细细讲解：“永寿里的海棠无香，只因是木瓜属的，而苹果属的西府海棠是有香味的。”

广云斋方向，宜嫔正颐指气使地辱骂着卫常在：“你一个辛者库的贱婢，居然也敢爬皇上的床，还痴心妄想地绣什么龙凤里衣，就凭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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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多加分辩，只能默默忍受着。

佟茉雪站在翊坤门，也不去，被木影一挡，里面竟无人发现她。广云斋刚好挨着门房，迈过翊坤的门槛，就能清晰听清里面说话的声音。

佟茉雪早已将先前的伤痛心思放到一边，对翊坤里发生的事，也在短短的时间有了大致的判断。

她让时薇等人距离自己远些，怅然行走在街上。

皇后近日总是忽然昏睡过去，这味海棠香里，加了味木香，有行气止痛的功效，可以让她睡得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