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也不清楚这原本是主仆的二人，怎么就闹腾起来了。

玄烨将脑袋凑过去看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嘴里唧唧咕咕的，说啥呢？”

这还是年前腊月里的事，那晚他去翊坤，宜嫔推说不适去更衣。

谁知那人不仅没走开，还顺势坐，幽幽问：“你这一天天的，能有什么可想？！”

“对对对，卫常在，”玄烨状似想起，实则依然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所为何事？”

佟茉雪也不睁，没好气：“别烦我，在想事呢。”

玄烨当时本打算脆去通常在屋里，宜嫔却留边的女来伺候他。

佟茉雪吓了一，没想到是玄烨，飞快睁开，抚着埋怨：“表哥，你总吓我，怎么每次过来都不让人通传！”

“宜嫔与那卫常在不和？”玄烨问。

玄烨虽对吴三桂称帝丝毫不在意，大臣们递上来奏明这件事的折，却堆积成了山。

梁九功回：“才听说，那卫常在女时，就总受到苛待。所幸贵妃娘娘贤德，已让卫常在迁居储秀。”

忙活到申时, 玄烨总算将这些活儿理得七七八八，直到饥辘辘, 方才问旁边添茶的梁九功：“几时了？”

梁九功笑：“贵妃娘娘罚宜嫔，禁足三日。”

梁九功稍加琢磨，便将事始末讲述了一遍，玄烨这才对那卫常在有了些许模糊的印象。

总是受谁苛待，他不明说，让玄烨自己会。

“哐哐”两声，桌上被人拿手轻叩两声。

“那宜嫔，贵妃是怎么罚的？”他倒是想知，他的小表妹理六是何雷霆手段。

佟茉雪撇撇嘴，继续趴桌上，把扭一边没好气地嘟嘟囔囔：“当老板的，都这样。”

梁九功愣神，忙跟上皇上步了乾清。

玄烨起, 走到他跟前，有成竹：“不足为惧，吴三桂的帝王之业，不过是一块沙丘, 八旗将领的铁骑轻轻松松即可踏平。”

佟茉雪坐直了，托腮望着他，“那您现在知我每日生活多无趣了吧？”

要登基称帝, 不过是撕反清复明的伪装罢了，哪里能笼络什么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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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位卫常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宜嫔又素来跋扈，时不时连贵妃都怼上两句，多半是因为嫉妒，才会欺辱卫常在。

玄烨刚抿了茶，差没被呛着，他将茶盏重重放在案上，起就要往外走，“去承乾，朕得教教她，如何整顿纪。”

纳兰容若听后，呼皇上英明。

玄烨起在屋走了几步，舒展舒展骨，忽然想到什么，言询问：“朕听说，前日，贵妃罚了宜嫔和她院儿里的那谁……”

纳兰容若思忖片刻继续：“皇上圣明，只是吴三桂此举恐使人心浮动。”

梁九功忙接话：“是卫常在。”

先前虽经过一选秀，但里开枝散叶的女人却不多，除了荣嫔，再也没传好消息。

那写满字的账册上，左看右看，不是无聊就是空虚。

他想当然以为宜嫔有意抬举那女，又见她姿秀丽，便心领了。

另一边佟茉雪还在看账册，阅完中开销支后，她将账册扔在一边，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她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想。

玄烨挑眉，叹一声，“哎，朕在前朝日理万机，整日焦烂

梁九功提起手里的铜壶，忙应声：“回皇上, 现在申时已过。”

他从翊坤来，便让梁九功将这位名叫卫宁双的女传到乾清侍寝，只是后来忙于政务，便将此事抛到脑后。

玄烨见她眉拧起，像两只扭曲的虫，虽忍俊不禁，但面上仍作无波无澜，“朕要的就是这其不意的效果，否则还真不知你素日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