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不仅有太医院、万草堂的脉案，还有他们开的一些方。

等看完这些脉案，她已是大致有数了，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给卫国公号了脉，一副凝神探脉的样。

也因而，对她来说，如今最麻烦的就是断症。

利叔转又朝顾非池看去，言又止。

单单是肺炎与肺结在发病时就有不少相似的症状，像是咳嗽、发、血痰等等，这两疾病很容易混淆。

任谁都能看得，他受病的折磨。

随往后退了一步，注意到了跟在顾非池后方屋的萧燕飞，若有所思地轻轻蹙眉。

“爹，大夫来了。”

若是在现代，可以验血、验痰并结合影像学检查来断症。

一令人不适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中年人病恹恹地背靠一个大迎枕半坐半躺，上盖着锦被，白中衣的领。

萧燕飞一张接着一张地往看，看得飞快，心里不得不慨宁舒郡主的记真是不错，郡主昨天转述的关于卫国公的那些症状都对，只是脉案上写得更详细，还提到了卫国公苔薄黄，脉数而实，浊唾涎沫，咳嗽满等等。

病来如山倒，他的每况愈，已经无药可治，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榻上的卫国公也看向了渐行渐近的萧燕飞，神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惊讶。

这么个最多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算会医术，又能看过多少病症，她真的能治好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吗？！

中医需要专科专学，她这选修生，也就会摸个浮脉、沉脉、脉什么的，最多只能算是三脚猫功夫。

他这次答应过来，也是为了不让儿失望，不想给儿留遗憾。

其实她压把不什么。

“阿池……咳咳。”卫国公喊了声顾非池的名字，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着月白床帐的榻边，站着一个年过三旬、着一袭青直裰的瘦男，躬从榻上的中年人手上接过一个茶盅。

与此同时，她落落大方地答：“我姓萧。”

世爷是悄悄回府的，带国公爷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说是请了一个大夫给国公爷看一看，却不曾想这位大夫竟然是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利叔就取了一叠脉案过来，看着萧燕飞的神中透着一丝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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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是古代，这些都没有！

卫国公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随不必扶着自己。

他几次想要代后事，可儿一直不死心，四寻医问药。

第14章 这个叫药片，是师门的禁方。

他在看萧燕飞，萧燕飞也在观察他的症状，还特意瞥了一帕上的血痰，眸微凝。

“见过国公爷。”她对着卫国公拱了拱手，算是见礼，又转而问顾非池，“顾世，令尊的脉案有吗？”

“我没事。”卫国公的声音在咳嗽后显得分外沙哑虚弱，面也咳得发紫。

幸好，古代不乏明的中医，太医院的太医自是各翘楚，尤其是那手号脉的手法，让萧燕飞只有仰望叹服的份。

卫国公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平静来，当他拿开那块白的帕时，帕赫然一滩血痰，目惊心。

这一刻，萧燕飞特别谢教授对他们这些选修生也是要求严格，盯着他们背方，看脉案。

萧燕飞低看起了那叠绢纸。

卫国公既便并不认为这个小姑娘能治好自己的病，脸上也并无轻慢之，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敢问姑娘贵姓？”

那青衣随蹙着眉，连忙轻轻地去拍卫国公的背。

顾非池底哀痛，用一方净的帕帮卫国公净了嘴角的血迹。

他低用帕捂着嘴，肩膀抖动不已。

顾非池也顾不上后的萧燕飞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榻前。

他相貌清癯，儒雅俊逸，只是脸十分苍白，脸颊瘦得微微凹陷了去，形容枯槁。

她不会把脉，却可以看脉案！

仿佛在验证他心里的猜测，就听顾非池对卫国公：

“利叔。”顾非池对着随喊了一声。

他的表十分的淡然，豁达，满面病容掩不住那岳峙渊渟的气度。

随接过那块帕，忧心忡忡地说：“世爷，国公爷还是在发烧，太医开的药真的先不喝吗？”

听到了有人来的动静，原本闭着双的中年男睁开了，那双与顾非池十分相像的狐狸透着久经风雨的睿智，面容祥和。

他征战沙场近三十年，经历过太多生死存亡的磨砺，也见过边不知多少同袍战友陨，他早就看破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