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还想再劝，外面忽然有小丫鬟行礼：“侯爷！”

太夫人、侯爷、崔姨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哎，都是妾的错。”

浆洗房那边收了月斋的衣裳总是当天就浆洗、晾晒，第二天一早就把熏好的衣裳第一时间送回去……

殷氏现在是在斥责他吗？！

接着，门帘被人从外面掀起。

“安，公公！一个阉人，侯爷也愿意？！”

赵嬷嬷是殷氏的娘，自小看着她大的，自是心疼她，暗叹：夫人太不容易了，这些年困在侯府宅，外人只看她是风风光光的侯夫人，又岂会知她的艰难！

殷氏笑着对边的赵嬷嬷说，“燕飞这丫变活络了不少，小姑娘家家果然还是得多门走走。”

殷氏方才看了一会儿账册，肩颈正酸痛着，微微抬，又示意赵嬷嬷给她另一侧。

崔姨娘跟太夫人跟前说的那叫什么话，简直就跟鸨母似的，殷氏半面也没给，门就把崔姨娘训斥了一通，崔姨娘就哭哭啼啼地走了。

赵嬷嬷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夫人，二姑娘的事太夫人自有主张，老以为您还是别这闲事了。”

萧衍一撩衣袍，大金刀地在罗汉床上坐，沉声对着殷氏：“如儿对你一向恭敬，从不逾矩，你今天在母亲跟前那般责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萧燕飞接来的日好过了许多。

当时，萧燕飞才三岁，崔姨娘就教她学舞，殷氏看到女童小小的被磕得到是淤青，这才知崔姨娘的打算，殷氏觉得不妥，女习舞，有以侍人之嫌，容易被人轻看。

“不是闲事……”殷氏淡淡。

说着，殷氏的脸上了一抹怀念的微笑。

她还未踏门，就听到崔姨娘与太夫人在闲聊，说起初一那日太夫人带侯府女眷去皇觉寺上香时，偶遇中贵人的事，又说贵人赞侯府的二姑娘漂亮。

“可只要走去，就会发现这天地很大……”

曾经，她梦想着可以走遍大江南北，见识不同的风土人。

人们在殷氏的示意低着退了去，只留赵嬷嬷在旁边服侍着。

第18章 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每天厨房那边送来的一日三餐加夜宵全都是比着萧鸾飞的份例给的，荤素搭，还时不时地多送上一碟小菜。

萧衍心的怒火节节攀升，恼羞成怒地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茶盅都了。

“我是训了她几句。”殷氏一挑柳眉，轻飘飘地瞥了萧衍一。

本来她还想把何家的叫来敲打几句的，没想到萧燕飞自己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仰首看着上方暗沉的屋，殷氏叹：“这人啊，还是要放开界。若成天闷在府里，抬就是四方天，自然是谁亲近自己，就听谁的。”

“……”殷氏一愣，微微眯。

“夫人说的是。”赵嬷嬷正在给殷氏肩颈，心里慨夫人还是如从前在闺中那般心善。

萧衍没有回答殷氏的问题，只是冷冷：“燕飞是如儿生的，她的事不用你。”

她怎么能看着一个骨朵一样的小姑娘被人往火坑里推。

萧衍当也数落了崔姨娘一句，崔姨娘委委屈屈地说：“侯爷，妾也是不知该怎么办，这才去请示太夫人……妾又怎么敢私自主呢。”

今早，她去太夫人那里晨昏定省时，恰好崔姨娘也在。

施嬷嬷还笑着说什么满京城的姑娘里都找不到比二姑娘模样更好的了，难怪得贵人青。

一颀健硕的形大步星地走了来，正是武安侯萧衍。

相比崔姨娘的言辞恳切，萧衍只觉得殷氏简直浑是刺，总是这般的咄咄人，话中带刺，完全没有女该有的温顺婉约。

看来，这是找侯爷告了状啊。

殷氏优雅地抚了抚衣袖，眉宇间着愠怒，语气却很冷静平稳：“侯爷这般来兴师问罪，到底知不知地崔姨娘要把燕飞给谁？”

殷氏的目光沉了沉。

萧衍铁青着脸，横眉冷目地看着殷氏。

“啪！”

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妥，他们武安侯府如今再落魄，也是堂堂侯府。

这不是萧衍第一次说这句话，十二年前，他也曾说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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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

萧衍一时语结。

庶女是低微，也是姓“萧”的，他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萧衍穿了一件宝蓝蝙蝠暗纹直裰，鬓发如裁，眉大，英朗刚的面容上似是覆着一层寒霜，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针线房的陶妈妈亲自带人给萧燕飞试一季的夏装，还地给了她一些帕、布与针线。

零零总总的这些事自然也瞒不过侯夫人殷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