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地飘在空气中，异香扑鼻。

地上铺着光如鉴的金砖，屋的桌椅案几是清一的紫檀木家，次间立着一个多宝阁架，摆着铜镀金盆红珊瑚盆景、紫檀木座羊脂白玉云蝠灵芝纹如意、彩绚烂的琉璃瓶等各式各样的古玩摆设。

所有的布置都十分讲究，错落有致，却在无形间给人一压抑的觉。

绕过一紫檀边座嵌染牙五百罗汉屏，顾非池就看到了卫国公闲适地斜歪在罗汉床的大迎枕上，上穿了一件家常的天青绣竹叶纹袍，松松垮垮。

隔着一个小小的茶几，卫国公夫人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穿了一件姜黄宝相缠枝金丝纹刻丝褙，周上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雍容贵。

她上打量着顾非池，面上看不喜怒，举手投足似是用尺量来的，一丝不苟。

“爹，娘，我回来了。”顾非池给两人问了安后，就自己在首坐。

养了十来天，卫国公此刻的神不错，双眸若神，只是形容依然清瘦，微笑着问：“阿池，这次的差事怎么样？”

“爹爹放心，差事办妥了。”顾非池云淡风轻地说，“这伙在青州、徐州近海以及沿岸作的倭寇实则由十几伙海匪组成，彼此互为盟友，看似有四千人之众，其实不过一盘散沙，乌合之众。”

“经此一战，余的人不足为惧，青州、徐州沿岸应该可以太平两年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神平静，却又隐隐透着几分睥睨天的骄矜。

“办得不错。”卫国公眉慈地看着这个令他骄傲的，笑，“你这次没在京城过年，好不容易回京，尽量多待些时日吧。”

顾非池一年中就没几个月在京城，大半的日都领着差事在外天南海北地奔波，为皇帝办差。

“皇上说了，会让我在京城多留两个月，”顾非池淡淡，带着几不可查的讥诮，“还说您抱恙在，让我在您跟前好好尽孝。”

卫国公的一只手屈指叩动了两，连句谢恩什么的客话都懒得说。

卫国公夫人正容而坐，来回看着这对父，轻轻蹙眉，突然开：“阿池，你巳时应该就从里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不会又去哪里惹祸了吧？！”

她直视着顾非池，表有些复杂，夹着不满和愠。

顾非池一早回京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卫国公夫人得了消息后，就立即派了小厮去门等他，可还是迟了一步。小厮抵达门时，就听说顾非池已经走了。

算算时间，顾非池本该在半个多时辰前回国公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