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镜。

柳朝云只是一个愣神，就听前方的皇帝连连抚掌，赞：“好！”

唤了一声，特意转了转手里的金镶玉镯提醒皇帝。

柳朝云亲自把“绿绮”琴放在了琴案上，净手，焚香，然后才将双手在置于琴弦上，试了试弦。

这等好琴果然只有她拥有，要是落了宁舒的手，那就是好琴蒙尘！

不一会儿，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在榭间幽幽响起。

结果，宁舒郡主本看也没看她，正和萧燕飞碰说悄悄话，萧燕飞往她嘴里了一块糕。

但皇后提到赐婚的事，倒是让皇帝心念一动。

皇帝眸底波澜暗涌，转望向了独自坐在东窗边的顾非池，顾非池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正在悠闲地小酌着，形岸，如松柏似青竹。

两个女飞快地搬来了一张琴案，摆在了榭中央。

余音绕耳，犹有余韵。

“……”柳皇后迟疑了一，艳丽的红抿了又抿，终究没有说话。

旁边放上一尊三足香炉，熏香袅袅。

皇帝明白她的意思，只轻轻地摇了摇。

自周朝起，君六艺便是勋贵王室的男必学的技艺，顾非池可是堂堂卫国公世，在卫国公的心教养大，他怎么可能不懂乐呢！

闹得太过的话，怕是有一些人会生不该有的心思，不妥。

今天皇儿被他当众拒婚，已经扫了颜面了，若现在他再行赐婚，皇儿怕是又要闹起来。

柳朝云动作娴熟地抚着琴，纤纤十指在琴弦上舞动，姿态优雅无比，周带着一说不的。

那个姿，让皇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卫国公；那明亮魅惑的狐狸，又似是当年的顾明镜。

“这‘绿绮’实在名不虚传，琴声清越，音绝妙，有余音绕梁之，也难怪位列传世名琴。”

指的琴声清澈如山涧清泉，又似风徐徐拂来，一地洗去众人上疲倦的尘埃，让人觉得仿佛看到了开的一幕幕。

柳朝云优雅地笑着，眉心那颗鲜艳的朱砂痣衬得她越发端庄，发型、衣衫、首饰皆是一丝不苟，完无瑕。

他说的姑母是先皇后顾明镜。

顿了顿后，他语调放缓，又补了一句：“姑母也不懂琴。”

“那的确是把好琴。”柳皇后笑着颔首。

顾非池气定神闲地说又：“祖父曾言，顾家孩儿只需能上，能提枪，能读兵书便可。”

她特意把“绿绮”带来行本就是为了在帝后跟前一展琴艺。

“向阑，”皇帝看向另一边的顾非池，意味地问，“你觉得朝云这一曲弹得如何？

清越的琴声从季、夏季、秋季一路走到了冬季，最后又回归季，万复苏，生机。

“朝云，可带了琴？”皇帝放了茶盅，笑着提议，“弹一曲朕听听。”

顾非池的指节漫不经心地在茶几上叩动了两，语声淡淡地说：“回皇上，臣不懂琴。”

一曲罢。

不远，柳朝云闻声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对着皇帝说：“皇上姑父，侄女也是运气好，偶然间得了名琴‘绿绮’。”

皇帝满意地看着柳朝云。

“……”坐在主位上的皇帝表有一瞬僵在了那里，瞳孔翕动。

众人沉醉在这优的琴音中，榭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舒缓惬意。

更重要的是，柳朝云是皇后的亲侄女。

柳朝云自得地收了手，角的笑意又了几分。

刹那的沉寂后，皇帝朗声一笑：“向阑谦虚了，养国以，乃教之六艺。”

皇儿是未来的储君，岂能被当着众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压，失了皇的威仪。

顾非池不近不远地迎视着皇帝的目光。

柳朝云论样貌，论人品，都不错，想必卫国公也挑不什么病的。

皇帝意识地了茶盅的底托，看似不经意地问皇后：“朕听说，朝云得了把好琴？”

柳朝云眉笑地去看宁舒郡主，难掩自得之。

这个名字在皇帝的心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伴着一英姿、明艳照人的倩影。

琴声止，众人却觉得他们的心弦似乎随着琴声持续震着。

“那侄女就献丑了。”柳朝云睛一亮，忙不迭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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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镯是她为皇妃准备的，本是打算在皇帝赐婚后，就把这个镯赏赐给未来儿媳妇的。

今天他会来这千芳宴，也不止是为了皇儿，更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