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叹：“祖母说的肯定没错。”

“方才梁公公说了，孙女随后还得谢恩呢。哎，孙女可得禀告皇上，祖母说孙女太过晦气。也不知皇上怎么会想到给孙女赐婚呢……”

萧燕飞的语调轻轻柔柔，慢慢悠悠。

太夫人后的几个丫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平日里素来文静柔弱的二姑娘，她居然敢要挟太夫人！

“……”太夫人的脸沉得几乎滴墨来，一心火直冲脑门。

她是侯府的老封君，连武安侯都对她恭恭敬敬，从来不敢对她这个母亲说一句重话，萧燕飞一个庶女居然敢撞她这个辈！

“萧燕飞，你给我跪！”太夫人抬手指着几步外的萧燕飞，全筛糠般颤抖不已。

“祖母莫气。”萧燕飞笑得更温柔了，两笑得微微弯起，好声好气地劝，“皇上仁慈，若是皇上知，祖母因为赐婚而不满，而病倒，皇上也会于心不忍的。”

“哎——”

她笑地又叹了气，似笑非笑，似讥非讥。

“你……”太夫人半天说不话来，指着萧燕飞的那只手抖得更剧烈了。

萧燕飞凝眸看着太夫人，一本正经地又：“祖母，我听闻锦衣卫有纠查百官之责，是不是真的？”

太夫人：“……”

太夫人的心脏猛地一，浑浊的老中又添了一丝不安与慌，面一时青，一时白。

众所周知，锦衣卫的耳目遍布京中大小官员的府中，哪怕她现在是在侯府里，在她自己的家里，也并不一定保证这里就是密不透风的。

现在，她若是敢不兴，那就是对皇帝的这赐婚圣旨不满。

当年老侯爷战败，自家爵位好不容易才保住的，若是皇帝追究起陈年旧账，谁又会替侯府说呢。

太夫人只觉如芒在背，赶收敛了怒意，但目光依然死死地钉了萧燕飞的脸上。

萧燕飞坦然地与惊怒加的太夫人对视着，畔始终噙着一抹浅笑，浅笑盈盈。

她将手里的玉轴圣旨往太夫人跟前凑了凑，故意问：“祖母兴吗？”

太夫人差没碎手里的佛珠，咬牙切齿地说：“……兴。”

说着，她的神又沉了三分，形僵在了风中。

那天从清晖园回来后，她曾经问过大孙女萧鸾飞行里发生了什么事，当时萧鸾飞曾在不经意时提起皇帝有意给顾非池与承恩公府的柳大姑娘赐婚，却被顾非池当众回绝了，把皇帝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