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帷帽的萧燕飞一言不发，帷帽边缘垂落的轻纱遮了她的面容，透过朦胧的轻纱，只有一个秀丽的廓若隐若现。

“知秋，帮我送送韩老大夫。”萧燕飞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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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怕萧燕飞再像殷家那位外曾祖母，也不会有人看得来了！

那一刹那，萧鸾飞清楚地看到，帷帽底萧燕飞的右脸包着一圈圈的纱布，雪白的纱布渗一片刺目的红。

萧鸾飞优雅地站在廊，姿笔如松柏，温声：“我听说二妹妹伤了脸，实在是担心她，还是让我去看看她吧。”

听说，二姑娘的脸都溃烂化脓了，把大夫都吓到了。

萧鸾飞直接跨过了堂屋的门槛，越过海棠，自顾自地朝东次间那边走去。

他们二姑娘姿容绝，可谓国天香，这才刚刚被圣旨赐婚给了卫国公府，还没几天，二姑娘竟是容貌大毁。

这是她这些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海棠用朱砂兑了，到了纱布上，然后就把纱布一圈圈地包在萧燕飞的右脸上。

那是血！

“婢这里有朱砂。”知秋早有准备，立即就笑眯眯地取一小盒朱砂。

听说，二姑娘命人去京城各大医堂求医问药，自己躲在屋里哭得泣不成声。

她能的都了，接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萧燕飞抚了抚，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吩咐海棠：“帮我缠上纱布，再些朱砂伪装成血，别馅了。”

韩老大夫再一次被婆匆匆请了侯府，直到二更天才走。

她已经托了顾非池，拿到安黄后就派人尽快送去殷氏那里。

“世爷今早已经从万草堂拿走了……”

“哎，许是二姑娘太着急了，用错了药，昨晚伤突然了，就又请了大夫上门，听说二姑娘的伤是不太好，这才一晚上的功夫，伤就开始溃烂了……”

她一去，就看到坐在罗汉床上的萧燕飞匆匆地上了一个帷帽，帷帽周围的青纱落，挡住她的脸。

太好了。萧鸾飞凝眸望着前方着帷帽的萧燕飞，眸光璀璨，压在心好几天的那郁气一扫可空。

原本慵懒地倚靠在人榻上的萧鸾飞震惊地坐了起来。

“大姑娘，我们姑娘不想见任何人。”门槛另一边的海棠为难地对着萧鸾飞屈膝福了福，“大姑娘还是请回吧。”

“晚些，我就派人把冯氏医堂的冯老大夫和仁心堂的张老大夫请来给妹妹看看。”

听说，二姑娘受不了刺激，摔了一屋的杯碗茶碟。

萧鸾飞款款地走向萧燕飞，宛若芙蓉般温婉端庄，宽：“你不要急，这京里好的大夫不少，不止一个万草堂，像冯氏医堂擅外伤，仁心堂的养肤膏也是有名的。”

萧鸾飞似笑非笑地扯了嘴角，起了，又抚了抚自己的衣裙，笑：“我这的，也该去关心看望一妹妹。”

二姑娘的脸毁了！

“真的吗？”

这传言自然也传到了萧鸾飞的那里。

“二妹妹，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的神恳切，语气柔和，让人挑不一丝错。

只要自己的脸毁了，哪怕再像，也不会有人认得来了。

知秋就帮韩老大夫提起药箱，把人送了去，直把人送到了侯府的西角门。

颇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畅快。

萧鸾飞说去就去，只是，她才刚月斋，就被挡在了廊，连堂屋的门槛都没能跨过去。

海棠想去拦萧鸾飞，可萧鸾飞一把推开了她，步履如飞地冲了东次间，嘴里关切地喊着：“二妹妹！”

话是这么说的，然而，到了一更天，月斋被熄灭的灯就又亮了起来。

“大姑娘……”海棠勉笑了笑，“请不要为难婢了，我们姑娘……大姑娘！”

“萧二姑娘，”韩老大夫放了那小瓷罐，对着萧燕飞作揖，“那安黄已经制好了，因为陈年犀角难得，又失败了几次，所以，只制了三。”

萧鸾飞的角翘了翘，眸里光溢彩。

这事自然是瞒不住侯府众人的耳目，不过短短一晚上时间，阖府上就都知了——

那么她唯一的选择就只剩自己了。

“是真的。”大丫鬟书香微微颔首，“原本二姑娘只是不小心被弓弦伤了脸，留了，大夫也开了方。”

萧燕飞嫌弃地皱了皱鼻，觉自己的脸上似乎到现在还留有猪血的腥味。

，哪怕萧鸾飞够心狠，也应当知，光除掉廖妈妈是没用的。

“韩老大夫，过三天您再来复诊，我们姑娘的伤就麻烦您了！”

崔姨娘手果然够狠。

萧燕飞微微颔首。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