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次之后，她也可以安心了。

“若是之前听我的话，乖乖跟了公公，也不会有这样的事。”

萧家众人纷纷上了船桥去接人，船桥是以一艘艘船只搭建起来的一条浮桥，踩上去时，脚微微摇晃，前几日过雨，直到现在船桥的船板还有些。

崔姨娘抿住了樱，眸中惊疑不定，总觉得似有什么她不知的事发生了……

弟三人也没有寒暄太久，两辆车就一前一后地驶了侯府的东角门，一路往东而行。

崔姨娘翘了角，温婉的柳叶中迸异常明亮的光芒，自言自语地笑：“这还是第一次，我这么期盼夫人早回府。”

从京城到码有几十里路，因此天才蒙蒙亮，萧鸾飞就来了月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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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颀的红影躬从船舱里走，光，青年的大红袍如血般鲜艳，袍裾被河上的劲风卷起，浑散发着一恣意的飞扬。

屋外的天空又响起了一阵震耳的轰雷声，压过了崔姨娘的话。

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那艘沙船缓缓地靠了岸。

良久，她终于缓缓地了。

“怎么会呢！”施嬷嬷急忙安崔姨娘，“姨娘，婢看二少爷只是记挂二姑娘的伤。”

崔姨娘突然低低地问：“施嬷嬷，烁哥儿是不是和我生分了？”

“轰隆隆！”

她让自己屈居于她之，此生此世，都只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这一路不停蹄，不曾停歇，直到午后才匆匆赶到了码。

顿了顿后，她又委婉地提醒崔姨娘：“他们终究是弟……”

“曾经……”

码自是闹非凡，不仅有停靠的往来商船，也有像萧燕飞他们一样是特意来此接亲友的，熙熙攘攘。

但她的神态平和了许多，拍了拍萧鸾飞的手：“我很好，别担心。”

是殷氏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男人，自己的诰命！

萧燕飞正要和萧烁一起迎上去，脚步伐一顿，目光越过殷氏，落在了后方的沙船上。

“外祖父的病如何了？”

“娘，您瞧着瘦了！”萧鸾飞上前了两步，亲昵地挽住了殷氏的胳膊，上打量着她，“这一趟累了吧？”

崔姨娘冷漠的声音戛然而止，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

殷氏穿着一件豆绿暗纹褙，只简单地挽了个纂儿，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着略有些憔悴，圈微微发青，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

天尚早，京城的街上没什么人，雨后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草的气息，令人神一振。

帷帽边缘垂落的青纱再次遮住了容颜。

“二妹妹，我已经让人备好车了！”萧鸾飞亲亲地迎了上来，挽住了萧燕飞的胳膊，神采飞扬地笑，“你可用了早膳？”

萧燕飞着这硕大的帷帽像游魂一样飘了去，今天实在起得太早，她忍不住就躲在青纱后打了个哈欠。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一丝无措，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少年，舍不得移开。

殷氏缓缓地从船舱走上了甲板，又在婆的搀扶，小心翼翼地走过一块摇晃不已的木板，了船。

直到殷氏回京的前一夜，雨才彻底停了。

“也怪她不听话……”

府里上都沉浸在一诡异而沉闷的氛围里，所有人各司其职，一切还算井然有序。

就算萧燕飞从到尾不怎么搭理她，萧鸾飞也毫不在意，径自挽着萧燕飞往荣和堂那边去了。

“是娘！”萧鸾飞翘首张望着那艘雄武的三桅沙船。

萧燕飞由着她在外等，悠闲地吩咐丁香与知秋伺候她梳妆，然后，她又上了那累赘至极的帷帽。

赵嬷嬷忽然间激动地喊了起来，抬手指着河上一艘三帆大船，“殷家的船来了！”

十几丈外的河面上，一艘簇新的三桅沙船朝这边驶来，三以竹编制成的席帆扬起，船上还挂着一写着“殷”字的旗帜，迎着风猎猎飞舞。

这雨一就是两三天，中间稍微停过几次，没多久就又淅淅沥沥地了起来，细雨绵绵。

那一年，殷氏十里红妆地嫁了侯府，从此成了崔姨娘心的一刺，扎去后，就再也不曾来过，还时不时会地再扎上两。

崔姨娘心一阵钝痛，声音冷如寒冰：“可惜了，难得这丫得这般国芳华，这张脸就这么没了。”

“我让厨房那边一大早先了些心，咱们可以带在车上吃。”

“船来了！”

禀明行程后，带着太夫人那句不太痛快的“早去早回”，妹俩了院的仪门，遥遥地看到萧烁早早就在仪门的车边等着了。

崔姨娘转过，透过一扇敞开的窗，遥遥地望向了乌云遍布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