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简直是翻天覆地，饶是殷老爷一向沉稳，心也没完全平复，整个人觉得疲惫不堪。

萧鸾飞更觉心凉无比。

殷家人全都冷血冷心，不念一亲。

她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大门方向冲去，只想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走得太急，恰好与抱着竹弓来的萧烁撞了个满怀。

萧鸾飞有些慌，猛然刹住步伐，摇晃了一，萧烁反应极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左胳膊。

两人突然停，导致跟在萧烁后方的萧烨差撞上他二哥的背，小小地低呼了一声：“哎呦！”

“大。”

萧烨从萧烁后探，好奇地去打量萧鸾飞，而萧烁则若有所思地来回扫视着萧鸾飞以及后方的其他人，抿了抿。

萧烁刚到这里时，就吩咐小厮回侯府去拿那把断弦弓，方才他一直在大门那边等着小厮取弓来。

没想到来的不仅是弓，连萧烨也一起跟来了，声声说要来看望外祖父与外祖母。

“大，小心。”萧烁顺手扶了萧鸾飞一把，目光在她晦暗不明的脸庞上转了转。虽然他不知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却在第一就锐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萧鸾飞的慌与决绝，殷氏的悲痛，殷老爷的沉重，殷太太的失望……还有萧燕飞的沉静，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被他一一收底。

萧烁是个聪明人，早在通县码，就已经猜到了一二。而现在，众人之间那极度微妙的气氛更是像验证了他的猜测。

“我没事。”萧鸾飞只一个愣神，就猛地挣开了萧烁的手。

她神沉沉地斜了他一，表晦涩莫名，本看也没看萧烨，就拎着裙裾急匆匆地继续往外跑去。

这一次，她再也没停留。

“这是怎么了啊，大怎么跟急惊风似的。”萧烨回望着萧鸾飞的背影，小脸一歪，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萧烁却是目光遥遥地望着正厅的萧燕飞。

黄昏的天空更暗沉了，正厅起了一盏盏灯笼，照得厅堂亮如白昼。

而外面的天晦暗，乌云低垂，就仿佛她与他于两个世界。

习习晚风轻轻地卷起少年的衣摆。

少年温文尔雅，如竹。

萧烁一手地抓着竹弓，在乌云的笼罩，眸异常幽，觉得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他居然还有脸去质问二为什么不理姨娘……

他居然对二说那样的话来。

此时再回想那天崔姨娘在听雨轩挑唆父亲的那些话语，萧烁犹如醍醐，过去那些他觉得不合理的地方现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姨娘对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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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骨亲……

可笑的是，他曾经竟信不疑地以为姨娘把二当心肝宝贝。

他，果真是个睁瞎。

萧烁在心里自嘲，飞快地调整了自己的气息，径直走到了萧燕飞与殷氏跟前，将那把断弦弓举在众人前。

当着殷老爷夫妇的面，他就直接对殷氏：“母亲，是这把弓的弦断开时，伤了二的脸。”

“后来，侯府里就传了二毁容的言，传得沸沸扬扬……”

萧烁平静地把这些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把弓递向了殷氏。

“这弓弦应该是父亲的手脚……”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艰难无比。

说完之后，他静立在那里，隽秀中透着三分青涩的面庞上微微笑着，灯光温和地洒在他上，勾勒他致的廓，衬得他眉目如画，眸底幽幽暗暗。

从小到大，人人都夸他天资聪慧，又有过目不忘之能，他心里也是自得的，一直自恃聪明，以为世人皆愚蠢，以为自己把其他人的那小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今日，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妄自尊大，意识到他过去不过是中窥豹……意识到自己还太弱小了！

十岁的他本就什么也不了！

这一刻，他怕了。

怕夫人会因为姨娘所为厌了他……

萧烁直直地看着殷氏，僵立原地，脑海中想起小时候殷氏是怎样手把手地给他启蒙，教他识理。

殷氏望着那把断弦弓，温婉地笑了，语气温和地对萧烁：“好孩！”

她的睛微微红，底犹有泪光闪动，抬手摸了摸他的。

萧烁：“……”

少年自打七岁搬去外院，就不许人这样摸他的了，但此刻他没有抗拒，也没有躲避，就这么凝望着殷氏。

受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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