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刚一见面觉得这小人熟，千芳宴那日，她就和宁舒郡主在一起，顾非池还为了她把大皇打了。

“明逸，谢以默已死，令尊令兄在天之灵也会瞑目的。”柳嘉安抚地拍了拍明逸的肩膀，冷冷，“这谢以默滥造杀孽，满门尽亡，还连累了这么多的将士陪他们一起葬送了命。要是没有谢以默叛国谋逆，又岂有明家的悲剧！”

这动作由她来，说不来的明媚动人，芳华少女周上透着一既乖巧又乖张的矛盾气质，让周围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落在了她上。

明逸：“……”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袭湖蓝绣竹叶纹直裰，相貌英朗，形不不矮。

“你们妇人家懂什么？”他讥诮地叹息，用在上的神看着宁舒三人，一副妇孺无知的轻蔑。

明逸神恍惚，脸白了白。

“萧二姑娘，顾非池的残暴只会让将士们血捐躯，血漂杵。”

萧燕飞飞快地用团扇往柳嘉执扇的右手重重拍了一，毫不留。

柳嘉给了妹妹一个安抚的神，动作潇洒地打开了一把画着幅《仙鹤戏图》的折扇，悠悠然地扇了扇，一派风倜傥。

“明逸，”说着，柳嘉侧脸看向了右手边的一个蓝衣少年，“你说呢？”

宁舒心知萧燕飞不认得明逸，悄声，“这是明将军的幼，明将军与明述镇守兰山城多年，去岁明逸去兰山城探亲……城破之后，明家在兰山城上几十人也就他一个人还活着！连他嫂和三岁的侄儿都死了。”

柳嘉停在了距离萧燕飞不过三步远的地方，抬手将那把并拢的折扇轻佻地挑向了少女小巧的……

柳嘉眸光鸷，又收起了折扇，朝宁舒郡主、萧燕飞与顾悦那边走去，不急不缓地说：“柳家不似顾非池好战，暴戾，嗜血……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

“你们懂吗？”

她似乎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语气中却是难掩嘲讽之。

“柳世，您这话说得再漂亮，骨里还不就是贪生怕死！”萧燕飞轻摇着团扇，嘴角撇了撇：哼，偷换概念什么的，谁看不透啊，这位柳世是把别人都当傻吗？！

宁舒又看向了明逸，故意问：“明逸，你最近可有梦到你爹和你大哥？”

除了逃走的承恩公外，北境兰山城战将士全都战死，就连满城百姓也都被屠杀，几乎无一幸免。

被敲了个猝不及防的柳嘉手指一颤，那把折扇就脱手掉在了地板上，发“咚”的一声。

后来，柳嘉找妹妹打听过，这小人是萧家二姑娘——皇帝赐给顾非池的未婚妻。

就

“这打仗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你们小姑娘家家买个胭脂，战场上是会死人的，将士战死沙场，只会带来山河飘摇，国家动，百姓更是会离失所，不得不颠沛离。”

“啪！”

柳嘉轻轻地扇着折扇，用一超然的语气冠冕堂皇：“柳家从不怯战，是厌战。”

柳嘉的手背也被敲红了一片，脸庞一涨成了猪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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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跺脚。

闻言，少年的神略有几分游移，忙不迭地了：“是、是啊。”

只是这么看着萧燕飞，柳嘉前就再次浮现那日在榭中顾非池当众羞辱他的一幕幕，几乎是把他践踏于足。

萧燕飞莞尔一笑，手里那把湘妃泥金柄红绣蝶恋的团扇轻轻地摇了摇，乍一看，漫不经意，再一看，又似带着几分挑衅。

宁舒可不明逸是怎么在兰山城逃过一劫，光是明逸和害死明将军父的柳家人混在一起，就让她不喜。

柳嘉唏嘘地叹了气，灼灼的目光却是落在萧燕飞那清丽绝的小脸上，终于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