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汌的耳边不由响起柳皇后语重心的声音：“大哥，你信我，幽州那只是一伙不成气的匪，这军功是皇上有心白送给柳家的。”

皇帝僵声：“姑母言重了，我心里有数。”

“爷，”柳汌义正辞言地向皇帝请旨，“您放心，我明早就即刻率军前往幽州剿匪，必会将那伙匪一网打尽，待我凯旋，便以那匪首的首级为爷您贺寿。”

柳汌一如既往地把话说得十分漂亮，一副忠报君的架势，恨不得为了皇帝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柳汌犹豫了，狠狠地咬了咬牙。

像起被一箭落的承恩公府的匾额，柳汌心一。自从被人劫走后，谢无端就不知所踪，神鬼没的，要是自己离开京城的话，被谢无端找上来该怎么办？！

他藏于桌的双如筛糠般轻颤不已，垂的眸中浮起一片的霾。

终于，他定了决心。

皇帝对于卫国公府的忌惮，柳汌再清楚不过了，他知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势必会让皇帝对他彻底失望，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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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冷地瞪着柳汌，神森寒，满警告之。

“不可。”皇帝面一变，抢在顾非池之前厉声反对。

气氛沉闷至极。

这些话别人不敢说，但华敢说。

这四个字与其说是允了柳汌，不如说是在告诉华，他意已决。

华傲然又：“幽州之，不平不，二郎，你是打算放任百姓被屠吗？”

北境兰山城之战后，朝中对柳汌颇多质疑。皇帝这次属意柳汌去幽州，一来是为了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二来也是为了让柳汌去收拢谢家的那些旧。

还有谢无端……

其他人大都敛息屏气，雅座更安静了，也衬得楼大堂愈发嘈杂。

“这姓柳的若是不敢去，那就让阿池去！”说着，华又转看向了另一边正信手执杯的顾非池，“阿池……”

若是现在让顾非池去幽州，岂不是平白把谢家的旧全都送到卫国公府的手里，那岂不是养虎为患，平白让卫国公府再坐大？！

可皇帝刚才被华数落了几句，心正不佳，面上毫无动容之，淡淡地颔首：“就如此吧。”

“无百日红，你总该为嘉哥儿留一份家业吧。”

“机会就在前，只用你俯去捡。”

彩变化着，同样不敢反驳华，只能默默咬牙。

皇帝本来还想说什么，可华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就让皇帝把剩的话全都憋了回去，颇有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憋屈。

顾非池放了酒杯，朝华和皇帝望去，角一弯，似要应。

“还是要等到那些匪一路南，势如破竹地打到京城，得你帝位不保，你才会怕？”

他不想再上战场了。

因为今日微服，皇帝便以“我”谦称。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心里有数？”华轻嗤了一声，双眸之中光大作，凌厉地向角落里的承恩公柳汌，携着雷霆之势，吓得柳汌一缩，惶惶地垂了眸。

华的话越来越犀利，越来越直接，每个字都像一记掌般重重地甩在皇帝的脸上。

去年兰山城那郁的血腥味仿佛那挥之不去的影般萦绕在他鼻端与前，午夜梦回间，他时常被噩梦惊醒。

“……”柳汌那张胖的圆脸绷着，这会儿只恨不得凭空消失才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