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想，殷太太就觉得心疼，中的一阵阵难过压抑不住。

之前萧鸾飞及笄礼的时候，自己与老爷虽然不能亲自赶到京城，但还是让人给萧鸾飞送了份重礼，听说萧鸾飞的及笄礼办得风风光光。

“真好看！”萧燕飞端详了殷太太一番，笑赞了一句，又转问殷老爷，“外祖父，您说呢？”

“那项链我可压不住，但肯定适合我们燕儿。”

姑殷婉这都嫁那么多年了，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可公婆始终惦记着这位姑，如今竟连外孙女也要一并照应上，分明没把他们这一房当一家人。

殷太太平日里总是穿得老成持重，衣料总是鸦青、栗紫、铁锈之类的，簪也只些线条简单的碧玉簪、白玉簪。

佘氏的底掠过一抹嫉妒以及不甘，飞快地朝茶几上的契纸睃了一，这么个温泉庄给这丫当压箱底还不够吗？！

“好看，真是好看！”殷老爷捋着白的胡须，笑眯了。

她想到了当年殷婉的十里红妆，直到现在，江南那边还时不时有人提起，听说其中的一抬嫁妆全都是银票，每一张至少是五千两面额。

她也见过婆母的那条红宝石项链，居中镶嵌的那颗红宝石足有鸽大小，华丽异常，是去年殷家的商船不远万里地从西洋带回来的。

“外祖母，”萧燕飞又给殷太太调整了发簪的位置，越看越满意，“回我带您去青鸾坊看看，这家的首饰得特别新颖好看。”

没想到……

“让这京城的姑娘都羡慕你的十里红妆！”

“太太，婢这就去。”廖妈妈笑眯眯地应了，赶往室那边去了。

此刻上这么一支鲜亮致的发簪，映得殷太太整个人一亮了不少。

她摸帕，装模作样地拭了拭嘴角，再抬时，面容已恢复如常，笑容亲和地说：“母亲这是在给燕飞添妆呢。”

“这不够……”殷太太抬手摸了摸萧燕飞清丽的面庞，底泛着泪光，“燕儿，外祖母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厚厚的添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

殷太太私底问过女儿，阿婉说那个时候燕飞被崔姨娘留在庄上，一个人孤零零的，边没有一个亲人。

外孙女的笄礼是补不上了，可这丫的添妆，她与老爷一定要添上一份重重的，绝不能再委屈了这孩。

她的夫君殷焕是二老的嗣，将来是要给二老送终的。于于理，这份偌大的家业都该是属于他们这一房的。

什么？！佘氏双眸微张，笑容登时僵在了角。

“咱们外甥女已经成大姑娘了，上就要嫁了！”

再这么去，这对老不死的会不会把家里剩一半的家业也给掏空了，全都贴补给外孙和外孙女？！

佘氏也在旁边笑呵呵地恭维了一句：“母亲着这发簪看来年轻了好几岁，我们燕飞真是好光，还孝顺！”

“……”佘氏笑得更了，底又是一沉，影渐。

赤金镂空莲底座上镶着莲形碧玉，边缘镶着数颗绿松石。

可燕飞却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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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第一看到就喜得不得了，觉得可以给女儿当嫁妆，想着殷太太这一把年纪也撑不起这首饰，心里只以为殷太太会留给自己的女儿或者未来的儿媳。

殷太太被外孙女哄得兴，笑得合不拢嘴，招呼廖妈妈：“你去开箱，把我那条西洋来的红宝石项链拿来。”

是啊，这丫都快嫁了。殷太太慈地看着萧燕飞，心里有些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