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萧大姑娘是庶，嫡母也是母，揭人不揭短。”

这位武安侯夫人非要在大广众这样羞辱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未免也太不近人了一。

殷氏看也没有看那些学，目光定定地投在萧鸾飞的脸上，微微昂起了，语声寒冽地反问：“是我让你来的吗？”

萧鸾飞没有资格指责自己“毫不留”，是她自己非要跑来这里又跪又闹的。

殷氏的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萧鸾飞一人听的，也同时是说给那青衣学听的，细目的青衣学不禁脸一僵。

“娘，我只是想让您回家。”萧鸾飞神黯淡地看着殷氏，那么委屈，那么柔弱。

殷氏早晚都要回侯府，自己给她递个台阶，她顺着台阶来不好吗？！

自己又不是要害她！

殷氏却毫不动容，冷冷：“你自己跑来这里闹，还要怪我不放过你？！”

“你拿刀了我一刀，难我还该谢谢你吗？！”

殷氏的心远没有她表现来的那么平静，目凛然。

早在知真相的那个时候，她就想告诉所有人，她的燕飞才是她的女儿。

她已经错过燕飞十五年了。

可是，爹爹说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爹爹的意。

“娘，您怎么能这样误解我……”萧鸾飞颤声，似被殷氏生生了两刀，苍白的面颊涨得通红，眸中一片凄凉。

悲痛、愤懑之余，一无力与挫败在心底急速地蔓延，似是摇摇坠。

殷氏凝望着萧鸾飞，心寒如冰。

曾经她对这个亲手养大的“女儿”有多喜，现在她的心就有多冷。

萧鸾飞声声地指责自己半不顾及母女份，可她呢，她早就知了自己的世，却还坐视崔姨娘磋磨燕飞；她明知殷焕要害爹爹，也没想过告诉自己；她为了当上大皇妃，不惜兴师动众地闹上这么一场……

殷氏冷冷地扫了一旁边的那些学，心如明镜：恐怕这些读书人的在场也不是什么巧合。

萧鸾飞的心里本就没有自己这个母亲，也从不曾惦记过她们之间的母女分，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与她的生母一样，唯利是图！

殷氏的语气愈发冰冷，也愈发凌厉：“萧鸾飞，你的亲娘偷走了我的女儿，作践了她十五年，你倒是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