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飞轻轻地拉了拉宁舒的袖，示意她朝外看：“我记得，这辆车在我们到的时候早就停在市的。”

自己得真好看！

“知秋，”萧燕飞对着坐在车辕上的知秋，招了招手，吩咐，“你跟过去看看。”

萧燕飞回忆着之前在那胖商的圈里看到的那匹多才两三个月的小驹，其实她也只有□□成的把握。

阑珊阁是京城有名的会馆，临街的这栋两层楼是酒楼，后面是一个园，还有几小院可供客人租赁小住。

“姑娘，郡主，和柳嘉在一块儿的是明逸。”知秋顿了顿，才又补充，“还有几个舞伎、歌伎。”

宁舒赶了方才不小心蹭到角的脂，又取她放胭脂粉的匣，往上补了脂，又抿了抿。

这小厮既然是奉柳嘉之命在市候着的，那么肯定会回过去找柳嘉复命。

“笃笃。”

车不近不远地跟在柳家的那辆车后，果然，一盏茶后，就见前方的黑漆齐平车停在了一家挂有“阑珊阁”匾额的两层酒楼外。

她不懂，只是看着那匹驹很像顾非池送给萧烨的那匹。

知秋笑了笑，立刻意会。

唔，就是妆有。

“柳嘉的确是故意的。”

说话间，就见前方那辆黑漆齐平车沿着街一路往南驶去。

这银镜罕见得很，宁舒的母妃怡亲王妃也有这么小小的一面，王妃珍惜得很，总是用红丝绒布罩着。

宁舒听着，若有所思地托着腮，睛越来越亮，犹如夏夜浩瀚星空倒映在她眸中。

她柔声：“妆了，就不好看了。”

“他知你要来买，就让他的小厮在这里等着我们，特意等着你过去那家摊位，才来……羞辱一通。”

没错，要是柳皇后开，磨泡，皇帝定是会应的。

萧燕飞挑开车一侧的窗帘，往市那边望去，正好看到柳嘉那个名叫东来的小厮昂首阔步地来了，上了另一辆黑漆齐平车。

宁舒皱着小脸，努力地想了想：“他那里好像是有匹瘦弱的小，其貌不扬的……”

的人事，揣测了一番，然后断然说了一个字：“会。”

承恩公府房的庶女一大堆，但儿只有这一个，连个庶都没有。其他几房的嗣也多弱，这几年夭折了好几个。

“我就知！我就知！”宁舒咬着白生生的牙齿，小拳愤愤地又捶了捶箱凳。

“喜！”宁舒着那面掌大小的小镜就不肯松手，破涕为笑，颊上浮现浅浅的笑涡。

和秋方才是一路跟踪着那个叫东来的小厮到的阑珊阁，也溜去看过了。

“火分明。”萧燕飞以这句话提醒宁舒，“他那里有匹小驹……我瞧着像是有蒙古的血统。”

车刚停稳，知秋就神鬼没地现在车外，对着车厢里的萧燕飞与宁舒低声禀说：“柳嘉在后园的迎堂里。”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用绢帕细细地去角、面颊上残余的泪痕，几乎移不开了。

说到一半，方才去跟踪小厮东来的知秋步履轻快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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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柳家人就是这德行！”

放窗帘后，宁舒又转对萧燕飞说：“哼，我估计柳嘉就在大庆街的阑珊阁。”

宁舒赶吩咐车夫：“快，跟上去，去大庆街。”

柳朝云是，柳嘉也是！

“喜吗？喜就送给你。”萧燕飞笑盈盈地看着她。

萧燕飞将帕到了宁舒手里，又从荷包里摸她前几日刚从外祖父那里新得的那面小镜，凑到宁舒跟前给她看。

宁舒的心底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萧燕飞又给小郡主捋了捋鬓角的发，笑着提：“听说柳嘉是承恩公的独，那皇后娘娘岂不是将他当作了心肝宝贝？”

“哪匹？”宁舒终于舍得放手里的小镜了，眨眨地看着萧燕飞。

这银镜照来的脸可真清楚！

等东来了阑珊阁的大堂后，宁舒才吩咐车夫把车驶到阑珊阁外。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

见宁舒终于展颜，萧燕飞又帮她正了正发钗，：“我刚刚在市里看上了一匹，应该是良驹。”

她在外轻轻叩了两，才对着车的萧燕飞禀：“姑娘，他的车在前面的恒达街右拐了，往大庆街那边去了。”

宁舒自小在京城大，京城里名的酒楼、会馆、戏园什么的全都了然于心，对于那些公哥最喜去的几家同样清楚得很。

宁舒看着镜里哭得两、鼻发红的自己，睛发亮：“这是西洋来的银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