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梁铮在几步外作揖禀说，“外有人敲了登闻鼓。”

“莲儿！”皇帝的额角隐隐地痛着。

柳汌实在蠢不可及，否则，又怎么会轻易被顾非池拿住了把柄。

旁边的梁铮也听到了，不由眉一，只当自己聋了瞎了。

气氛随之绷、冷凝。

“朕知了。”皇帝疲惫地了眉心，起走，“把击鼓者带到乾清吧。”

这一回，分明是顾家人陷害自己的兄，可皇帝在顾家与柳家之间，却选了顾家。

他是天，但不意味着他可以为所为。

只有死人才会被永远铭记。

皇帝也只是心一时唏嘘而已，却不知怎么地，一不小心说了。

东阁里，有断断续续的噎声传。

也是柳汌无用，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你说什么呢？”皇帝仿佛被她刺痛，嘴抿，语气更是难掩不耐。

柳皇后几乎咬碎一银牙，一瞬不瞬地盯着皇帝，厉声：“皇上是为了顾明镜，为了维护顾明镜的侄儿，才会对柳家手的，是不是？”

“皇上，臣妾求求您了。”柳皇后一把拉住了皇帝的衣袖不让他离开，满的祈求，声音也哭得有些沙哑了。

原来如此！

记忆中，顾明镜从来就不会这般胡搅蛮缠。

每一次好好的事，都会被他成一副难以收拾的烂摊，连他这个皇帝也为了柳汌被朝臣、被百姓质疑。

应该说，顾明镜也不需要如此。

大太监梁铮得了外的禀报后，小心翼翼地朝凤仪看了看，犹豫了一，还是放轻脚步走了去。

顾明镜会为了顾家与他相争，言辞激烈，却从不会为了保顾家的荣华富贵，磨泡地缠着他不放，不顾大局地让他为难。

震天的鼓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不仅传到了外，也同时传遍了整个廷。

“够了！”皇帝然大怒，不悦地一把推开了柳皇后。

皇帝的眉皱得更了，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烦躁。

他为她了那么多，可她呢，心里只有娘家。

她是非分明，风骨铮铮，是个烈刚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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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镜死了，反而在皇帝心中刻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柳皇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红的目，了受伤的表。

“皇上，您不能不臣妾的大哥啊……”柳皇后伏在皇帝膝上噎噎地低泣着，一双目中着莹莹泪光，满珠钗枝颤，看着皇帝的神楚楚可怜。

登闻鼓乃太祖皇帝所设，目的是“用达上而施于朝”，太祖明令，凡登闻鼓敲响，天必须亲审击鼓者。

莲儿为何不肯谅他的难，谅他的不得已？！

“咚！咚！”

她就知皇帝的心里始终是有顾明镜的，顾明镜才是他的原发妻，他总说最的人是她，可实际上呢？

顾明镜……

他给了柳家这么多次机会，一次次地拱手把功劳送到柳汌手边，更维护了柳汌这么多次，帮他压这么多事。

从回来到现在，他已经安她很久了，也把理都细细说了，可她怎么就还是听不懂呢？

自他登基后的这二十载，登闻鼓还从不曾被敲响过。

皇帝已经摘了金丝翼善冠，额上两指宽的黑抹额，抹额隐约可见一角白纱布。

是啊。皇帝无意识地喃喃：“顾家又怎会这丢脸的事。”

他冷冷：“朕再说一遍，阿泽和柳家只能保一个。”

凡登闻鼓被敲响，必会禀到皇帝那里。

“你本就忘不了顾明镜，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年为了她，与顾明镜决裂。

柳皇后狼狈地摔倒在地，手里还攥着皇帝的袖，撕了一。

“你要保柳家，那么阿泽此生再无继位的可能！”

皇帝心中记住的永远是顾明镜最明艳、最夺目的样。

这一瞬，皇帝忍不住想：若是顾明镜会怎么样？

皇帝看着柳皇后，心里既失望，又愤怒。

想着柳汌，想着大皇，皇帝心中躁动，有些脑涨的。

“莲儿，朕也是无奈之举。”皇帝心疼地看着心的女，眉锁，一手在柳皇后的背上轻轻地拍抚着，好声好气地劝着，“你别再哭了，免得哭坏了。”

见梁铮无声地走了来，皇帝转看向他，此时才注意到外有些声响，似闷雷，又似鼓声。

他底又隐隐藏了一的不耐，一想到不争气的柳汌，心余怒未消。

“是为了顾明镜吗？”柳皇后满心悲痛地说，染着大红蔻丹的手指将皇帝的衣袖攥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