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时，人已经到了乾清前，一个青衣侍在她边匆匆走过，往门的方向去了。

柳皇后抬仰望着前方恢弘的殿，二十年前，一袭红衣的顾明镜站在乾清门前傲然一笑的样再次浮现前，宛如昨日般记忆犹新。

柳皇后又上前了一步，盈盈拜倒，跪在了乾清前的汉白玉地面上，穿堂风一，披散的青丝随风飘摇，愈发衬得她楚楚动人。

她这一跪，乾清的人们都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才他们见皇后这副披散发的样，就已经觉得事有不太对，此刻见皇后跪，更是不知所措。

立刻有小侍往里通禀，没一会儿，大太监梁铮步履匆匆地闻讯而来，神复杂难言。

“娘娘。”梁铮想去扶跪在地上的柳皇后，“刚有人敲了登闻鼓，皇上正在里面审着呢。”

他委婉地告诉皇后，皇帝怕是不能立刻召见皇后，想扶皇后先去乾清坐着。

可是，跪在地上的柳皇后摇了摇，面庞惨白，被泪洗涤过的睛蒙着层汽。

梁铮大如斗，也完全没想到柳皇后会突然搞一“脱簪待罪”的戏码。

“娘娘，婢这就去禀皇上。”梁铮也只能先返回乾清。

柳皇后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跪在地面上，静静地等待着。

这一跪便是良久良久……

灼灼烈日晒得她脑发，鬓角、后背更是被晒了一层薄薄的香汗。

柳皇后素来养尊优，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纤弱的摇摇坠。

当一炷香后，京兆尹随青衣侍匆匆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披散发地跪在那里的柳皇后，京兆尹惊得目瞪呆，脑里闪过一个念：

柳家真要完了！

京兆尹不敢想，也不敢看，跟着那青衣侍匆匆了乾清，从正殿往里走，一直来到了御书房。

一淡淡的龙涎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室放着几个冰盆，气温恰到好，宛如日。

京兆尹一就看到御案前跪着一个形伛偻、神惶惶的青衣老者。

联想之前登闻鼓被敲响的事，京兆尹大致能猜到此人想必就是那个孤注一掷的击鼓者了。

京兆尹目不斜视地走到老者边，恭敬地对着坐在御案后的皇帝作揖行礼：“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