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萧”这个姓氏是荣耀，可自从萧勖当年战败后，他们萧氏族人在外也不知因此遭遇了多少难堪。

“我不同意。”太夫人咬牙否决。

萧勉语声渐冷，断然：“这是族里的决定。”

他与族老们来侯府并不是与太夫人商量的，而是告知。

他已经上奏了皇帝，除族一事势在必行，没有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

萧勉再次拍案：“今日就开祠堂。”

“大伯兄……”太夫人脸更白，摇摇坠，王嬷嬷连忙扶住了她。

“阿婉，”萧勉笑看向了殷婉，示好地提议，“你在此稍候，正好今天开祠堂，也把你的名字从族谱中去掉，再由京兆府重新办理籍。”

“多谢伯父。”殷婉笑应了，神温和平静。

她本就是为了这事来侯府的，不然，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萧勉轻一振袖，便起了，招呼着几位族老往厅外走，打算去祠堂。

“大伯兄不可，万万不可……”太夫人哪能睁睁地看着萧勉他们离开，慌忙去拦，又赶对着大丫鬟使了。

一众侯府的婆们便也围了过来，帮着太夫人拦人人，把人拦在了厅外的檐，不让他们离开。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住了。

厅，萧燕飞仿佛没看到外的混般，自顾自地喝着茶，嫌弃地嘀咕：“这茶味也太苦了。”

“双井茶本是前朝贡茶，可惜这应该是陈年的旧茶了。”殷婉端起茶盅，闻了闻茶香，低笑，“侯府这些人金贵得很，陈茶从前可是从来不的。”

而如今，都沦落到了拿这陈年茶待客的地步，可见这段日过得有多拮据了。

“娘，‘金贵’那是有银使惯来的，没银的时候，别说陈茶，不喝茶这日也过的。”萧燕飞随手把那盅茶一放，巧笑倩兮，哄得殷婉莞尔。

是啊，以后还有苦日等着他们呢。

殷婉波澜不惊地望着檐的太夫人，吩咐人上两杯温。

远，四个锦衣华服的男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走了过来，正是侯府的其他四位老爷，萧衍的几个弟弟。

他们显然也知了族要把他们这一宗除族，全都围着萧勉一行人，不让他们离开。

厅外一得好似菜市场一般，闹哄哄的。

萧燕飞只冷看着这场闹剧，闲适地喝着刚适合的温。

萧家四位老爷全都正值青壮年，自是力充沛，番上阵，有人试着动之以，以往日的分游说；有人有理有据地表示大哥萧衍绝对不可能涉及谋反；也有人说族里无，大难临各自飞……

这四兄弟有人扮白脸，有人扮黑脸，有人扮红脸，足足说了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挪开步。

他们半不累，可人群中心的族萧勉经历过击登闻鼓和面圣这两件事后，早就疲惫不堪，脸越来越难看，最后迸了一句：

“够了！

两个字如惊雷声响起，把糟糟的众人都惊了一。

萧勉了眉心，方才那一喊破了嗓，声音略有嘶哑：“萧衡，萧循，萧彻，萧彷，若是皇上旨抄家，你们四个是想跟着你们大哥一起放，还是同去菜市？”

他神肃然，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

冰冷冷的“菜市”三个字宛如一把铡刀晃在萧衡几人前，寒光闪闪。

萧衡四人耸然一惊，呆住了。

周围的声音仿佛被走似的，陡然间静了来。

萧勉语重心地继续提：“将你们父亲这一宗除族，不止是对族里好，对你们也好。”

“除了族后，你们几房就赶分家，大家还能有一条活路，再拖延去，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说话间，柳皇后跪在乾清前的样又一次浮现在他前，萧勉不禁胆战心惊，无数次地庆幸，幸好自己早决断。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们这三言两语而改变主意。

族老们频频，全都站在了他后。

站在厅前石阶的萧衡四人闻言诧然，面面相看。

这件事真有这么严重吗？！

他们可以确信大哥萧衍绝无谋逆之心……也没这个胆啊！

但是——

十六年前，萧家是变卖了大分产业，几乎耗尽家产总算勉保住了侯府的爵位。

后又靠了殷家，才维持住了侯府这十几年的荣光和面。

而现在，殷婉与萧衍义绝了，殷家也就靠不上了。

萧衡四人都怔怔地呆立原地。

萧勉又叹了一气，走了石阶，从萧衡兄弟三人之间走过。

太夫人急了，激动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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