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你送她回侯府。”

“办妥了。”殷婉笑着，将萧勉给的那份切结书拿了来。

殷婉理该收留她的。

她往左，知秋就在左；她往右，知秋就在右。

“你告诉锦衣卫，大至纯至孝，不愿意回归本宗，宁愿和侯府同甘共苦。”萧燕飞“赞赏”地连连抚掌，笑意更，“哎哎。大这等孝心，我是比不上的。”

“来日放路上，你们也能有个伴。”

殷太太连忙接过那份切结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恨不得将每个字都牢牢记在心。

话音刚落，车外的知秋就朝萧鸾飞走了一步，笑脸盈盈。

“‘除族’这件事是不是二妹妹的主意？”她用了询问的语气，但神很笃定。

殷湛也心急，令人叫来了金大家，吩

车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往前，一直稳稳地停在了二门。

“伯族父说，三代归宗，我可归回本宗。可是，我不知能去哪儿。”

萧鸾飞微咬，藏在袖中的手绷得。

“不是的！”

殷家的车在车夫的挥鞭声中不急不缓地驶了大门，只听后方的大门外传来萧鸾飞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让开！”

萧燕飞与殷婉了车后，就手挽着手径直往正院方向走去，后方的丫鬟婆拎着从车上卸来的大包小包。

“劳大回去后好好代我照顾太夫人。”

就算自己不是她生的，自己也喊了她十五年的娘。

她才不要回侯府！

“请。”知秋笑看着萧鸾飞，小脸在笑，眸里却锐利如刀，再一次抬手作请状。

她想到了被锦衣卫押走的萧衍和崔姨娘那狼狈不堪的样，想到了萧衍凄厉的哀嚎声，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她想到了那被锦衣卫贴了两封条的侯府大门。

萧燕飞低低一笑，笑声清冷。

“娘！”见车夫挥动鞭，萧鸾飞急了，忙，“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娘……”萧鸾飞又唤了一声，脸发白，想要跟上车，却被知秋拦住了去路。

“我今天见到族了，伯祖父说，祖父和爹爹已经被除族了。

知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她跟前，萧鸾飞就又仿佛一只可怜又可悲的老鼠被猫儿戏于爪尖。

“我不是你娘。”殷婉字字清晰，“你娘是崔映如。”

老爷殷湛与殷太太老夫妻俩就待在宴席间里喝茶看书，角落里的两个冰盆冒着丝丝凉气。

“原来大不愿意归宗啊。”萧燕飞笑意微微，摊了摊手，“无妨的。”

“姑娘放心，给婢就是。”知秋活泼地应了一声，步履轻盈地朝萧鸾飞近两步，伸手作请状，“大姑娘，请。”

“娘……”萧鸾飞再次唤，用力地绞着纤的手指，“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见母女俩归来，殷湛放了手里的书，开的第一句就是：“阿婉，办妥了？”

不！萧鸾飞樱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就是因为萧燕飞非要把祖父、爹爹除族，才会害得她无家可归，沦落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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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天际的夕落得更低了，暮霭沉沉，整座宅里都笼罩在一静谧闲适的气氛中。